新房外,彩衣拿著針線筐,又搬來一把椅子,見黎菁還抱臂靠在欄杆上,目光看向遠方的天空。
彩衣起身,走到黎菁身旁,擔憂的問:“阿菁,你怎麼了?”
聽到彩衣的聲音,黎菁收回目光,沉默片刻才說:“沒事。王爺如何了?”
“和王妃歇下了。”
“嗯,照顧好他們。”
黎菁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轉身出了院子。
彩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她剛才的目光格外清冷落寞,整個人看著與府中今日的喜慶格格不入。
她想關心阿菁,可不知道從哪裡入手。
黎菁將馬拴在烏衣巷院子門口的樹上,轉身走到門前,抬手敲響院門。
沒過一會兒,就聽到沉穩的腳步聲走過來。院門打開,李青楓一襲灰色袍子,長發半挽,指尖還有點點墨漬。
看到黎菁,李青楓顯得有些驚訝。
“阿菁,你怎麼來了?”
“想來就來了。”
李青楓一時語塞,微微彎起嘴角。這確實是她的性格,想來便來,想走就走。
“不歡迎嗎?”黎菁看向他淡淡問。
“當然不是。”李青楓錯開身,讓黎菁進來,跟著關上院門。“這兩日肅親王府張燈結彩,想必很熱鬨,沒想到你會過來。”
黎菁往屋裡走,頭也不回,“我想吃雞腿了。”
李青楓看了看柵欄裡所剩不多的幾隻雞,盤算著要再去買幾隻才行。
大婚過後,蘇翎月和蕭煜又各自分房睡,言卿睡在蕭煜那的矮榻上,方便照顧。
蘇翎月又去薑府和趙氏商行走了一趟,空手而歸後,雙手托腮坐在桌子前發呆。
她本應該去看蕭煜的,可看著蕭煜身子一日日虛弱下去,她的心像刀割一樣疼。
雖然已經做好和蕭煜共同赴死的準備,可從心裡,她覺得蕭煜這樣好的人,不該如此短命,她想讓蕭煜長命百歲。
“小姐!”
彩蝶興衝衝跑進來,看到蘇翎月輕輕拍了一下自己嘴,“不對,王妃,妍兒小姐來信了!”
蘇翎月見她這樣,有些忍俊不禁,“這樣打下去,嘴早晚要腫,就按從前的習慣叫吧!”
彩蝶把信遞給蘇翎月,義正言辭拒絕,“那怎麼行!王爺賞錢都發了。”
蘇翎月對這個小財迷很無奈,是不是哪一天蕭煜給的錢夠多,她能幫蕭煜把自己賣了。
信紙打開,便是幾句改了的詩,“良辰吉日不相赴,漸行漸遠漸無書,庵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表姐是路人。”
短短幾句,蘇翎月就感受到薑妍深深的幽怨,想必是從舅舅的信裡知道她成親的事。
可薑妍在青石庵帶發修行,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了山,那幾日事情繁雜,她也忘了告訴妍兒。
看來,日後等她回來,要好好哄哄才行。
信的最後,薑妍說蘇南星在青石庵每日跟她一起誦經念佛,並無彆的舉動。
蘇翎月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落地,妍兒身邊有那麼多人,而且靈兒也在,一定不會出問題。
擔心薑妍受傷害,薑夫人這些日子都格外留心蘇南星院子裡的一舉一動。
一段時間觀察下來,好在一切正常。
但對於薑妍的保護,她卻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這些日子,除了佛堂,薑妍就在她們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