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翎月她們來到定國公府外時,已經有許多馬車停在外麵,正往裡走的是禮部尚書鄭自序和他的夫人江氏以及他的大兒子鄭成澤,二兒子鄭成宣。
在門口迎接的是蘇修遠和李清鳶,兩人迎上去,熱情的同鄭鄭自序一家打招呼,並親自將二人帶進宴會廳。
蘇翎月走到門口,劉管家此時在代替蘇修遠夫婦迎接賓客,看到蘇翎月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很快又轉為笑臉迎上來,“大小姐,您回來了!”
他記得賓客名單上沒有大小姐和肅親王府的人,大小姐怎麼回來了?
“父親呢?”
“老爺在裡麵接待賓客。”
“夫人呢?”
從前在家,蘇翎月不得已要叫薛蔓母親,可現在她的身份可以不必再虛與委蛇。
管家愣了一下,意識到蘇翎月說的是薛蔓,解釋說:“夫人在自己房間,接受來往賓客的恭賀。”
“哦?”蘇翎月有些訝異,薛蔓如今的樣子不知道怎麼見人。
她有些興趣了。
“我既然來了,自當去恭賀一番,你去忙吧,不用跟著。”
“這……”管家有些猶豫,如今定國公府和肅親王府的關係有些微妙,若是出了什麼事他交不了差。
“怎麼?我自己的家還不能回了?”
“怎麼會!”管家躬下身子,站在一旁讓出路,“大小姐,您請。”
接過言卿手上的賀禮單子後,劉管家吩咐人將和離搬進去,眼看著蘇翎月帶著兩個丫鬟走進去,他立刻吩咐身邊的小廝,“去告訴老爺,大小姐來了,在夫人的院子。”
蘇翎月輕車熟路的來到薛蔓的院子,不少賓客已經道賀完,從裡麵出來,看到蘇翎月便福身行禮。
同她們簡單打完招呼,蘇翎月來到薛蔓的臥房外。
此時,鄭自序的夫人正隔著屏風同薛蔓寒暄,蘇翎月陪在一旁。
“你的身子可好了?”
“牢你掛念,我已經好多了。”
聽到薛蔓沙啞的嗓子,江氏有些詫異,“你的嗓子是熏壞的嗎?”
由於蘇珩和鄭自序走得近,薛蔓和江氏自然也比旁人走得近一些,可話語裡聽不出多少關心,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屏風裡,薛蔓薛蔓自然也聽出來了。
江氏這個賤婢,之前自己沒出事的時候,哪回見到自己不是趕著巴結,現在竟這樣落井下石。
薛蔓自然也不甘在言語上落下風,假意關心到:“聽說你家的睿兒不在了,唉!那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才來京城的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孩子,如今……竟然讓你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江氏聽她這樣說,整個人怨毒的盯著屏風,恨不能將屏風盯穿。
她冷哼一聲,“你死了兩個兒子,女兒的太子妃之位還沒了,比起我,你更讓人心疼。”
李清鳶見氣氛不對,忙在一旁打圓場,“鄭夫人,我婆母身子不適,您既然看完了,就到廳中休息吧!”
江氏自然不願逗留,態度傲慢的起身離開,走到門口見蘇翎月站在外麵,眼中滿是防備和冷意。“肅親王妃什麼時候有聽牆角的習慣了?”
“放肆,見到王妃,你該行禮!”彩衣上前一步,冷聲嗬斥江氏。
蘇翎月冷冷看著她,“鄭夫人?”
江氏見蘇翎月沒有罷休的意思,若是被參藐視皇族,說不定會給老爺招惹麻煩。
“王妃萬福金安!”江氏不情不願朝蘇翎月福身後,頭也不回的朝廳中而去。
李清鳶見江氏走了,上前朝蘇翎月福身,“參見王妃,王妃萬福金安。”
蘇翎月不想與李清鳶表現的太親密,淡淡道:“嫂嫂平身吧!我來看看夫人。”
“裡麵請!”
薛蔓還沒做好準備,就看到蘇翎月繞過屏風直接走到她麵前。
“出去!”
薛蔓靠在床頭軟枕上,麵目全非的臉猙獰可怖,一雙沒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翎月。
“李清鳶!把她趕出去!”
蘇翎月站在薛蔓床前,靜靜聽她嘶吼,聽她幾近崩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