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時大婚當天,皇帝下令罷朝一天,普天同慶。
帝後共同出席,滿朝文武,幾乎全部都來賀喜,太子府上分外熱鬨。
蘇翎月來的不算遲,可她到時,太子府外已經圍滿百姓。
“肅親王妃到!”
隨著禮官報唱,蘇翎月身著一襲紫色寬袖長裙從馬車上下來,頭上的白玉杏花步搖一步一動。
隻可惜王妃白紗覆麵,旁人看不到容色,可她一身氣度,依舊勝過一切華服首飾。
搭著彩衣的手走下馬車,蘇翎月目光掃視一圈,就看到不遠處維持秩序的薑思齊,大概是傷沒好齊全,麵色還有些蒼白。
見蘇翎月看他,薑思齊露出一個示意她安心的笑容。
“王妃,請吧!”禮官做出請的手勢。
裝扮成小廝的侍衛,將王府的禮單交給禮部官員,由禁軍搜查後,才放入太子府。
太子府內,官員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看到蘇翎月的微微頷首,就算打過招呼。
來到前廳,皇帝和皇後正坐在主位上與蕭長時說話。
蘇翎月上前,恭敬朝皇帝皇後福身行禮,“臣婦參見陛下,皇後娘娘。陛下萬歲,娘娘千歲。”
廳中瞬間一片安靜。
所有人幾乎都同時想到不久之前,肅親王妃還高舉狀紙,在皇城南門狀告皇後,謀殺肅親王。
結果告狀不成,反被打了二十鞭,後背血肉模糊,昏死過去。
皇帝目光沉沉,打量著蘇翎月問:“今日隻有你一個人來?”
蘇翎月還保持福身行禮的姿勢,回答:“是,陛下。”
“肅親王怎麼沒來?”
“回陛下,王爺自臣婦生辰那次病發後,身子一直不見好,需臥床修養。”
坐在皇帝身側的皇後看到蘇翎月,本來心情不錯,麵上帶著寵溺的笑容看著她,但在聽到這句話時,她的臉色倏然沉下來。
蘇翎月話語裡的責怪太明顯了。
皇帝聽後,原本低沉的臉上露出一個愉悅笑容。
“肅親王身子不適,不來情有可原,若是需要什麼藥材,儘管來宮中拿。”
蘇翎月再次道謝,又轉身朝蕭長時頷首,“恭賀太子殿下,祝殿下新婚大吉,早生貴子。”
說話時,蘇翎月餘光看到不遠處一個侍女,在她抬眼看過去時,那侍女剛好轉過身消失在人群裡。
蕭長時朝蘇翎月看的方向看過去,確定什麼都沒有,才轉過身來,帶著審視的目光道:“多謝皇嬸,皇嬸待會兒還要多飲些喜酒才是。
若蘇翎月還喜歡他,若蘇翎月此刻沒有重生,定然會心如刀割,痛苦萬分。
可現在,聽到蕭長時帶著故意刺激她的話,蘇翎月毫無感覺,隻覺得他愚蠢。
“太子殿下的喜酒難得,我定會多飲幾杯。”
說完,蘇翎月向皇帝皇後告退,目光始終沒看皇後一眼。
看著蘇翎月離開的背影,皇後心中一片失落。
月兒還是不肯原諒她。
按著隱隱作痛的心口,皇後安慰自己,沒關係,隻要蕭煜死了,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一切也都會回到正軌。
就在這時,她卻聽到一句猶如驚雷的話。
皇帝看著蘇翎月離開的方向,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從前還是個小丫頭,一轉眼就出落得如此嬌媚,嫁給肅親王,著實可惜了。”
若是彆人說這番話,皇後或許不會多想,可身側這人說就很不對勁。
皇後很了解皇帝。
他每次以這樣的神色說話,就是對這人產生了興趣,可是……
“陛下!”皇後再也顧不得所有,壓低聲音,帶著警告說:“月兒從小在臣妾身邊長大,比時兒還小幾個時辰,我一直將她當女兒養,還曾誤喊過陛下一聲父親。”
心思被拆穿,皇帝訕訕坐直身體,沒再說話。
他的身側,皇後握著帕子,脊背生寒。
蕭長時同時迎娶正妃和側妃,身為儲君,他不必親自接親,隻需在府上等待花轎到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