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很不舍,可蘇翎月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宮裡。
蘇翎月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淚,輕聲道:“彩蝶,彩衣,我們同何公公道彆吧。”
她在何公公的床前跪下,彩蝶彩衣也跟著在蘇翎月身後跪下,跟著蘇翎月朝何公公磕頭。
磕第一個頭,感謝何公公往日的照顧和關愛。
磕第二個頭,感謝何公公多年對皇後姑母儘職儘責,甚至以命報主。
磕第三個頭,祝願何公公魂魄得意安息,早日輪回,來生托生一個好人家,不必再受切膚之痛,不必為人奴仆,平安終老。
彩蝶彩衣二人扶起蘇翎月,語帶哽咽道:“小姐節哀,何公公從前最疼您了,一定不希望您太難過。”
蘇翎月“嗯”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帶給她許多關愛和歡樂的人,將他的容貌深深刻在心裡。
轉身走出房間,兩個還坐在石階上低聲哭泣。
他們看起來也隻有十來歲的樣子。
所有人都不敢來照顧何公公,隻有他們兩個還留在這,也算有心。
“你們去找崔嬤嬤吧,就說我讓你們去的,她會給你們一個好去處。”
“是,多謝王妃。”兩人跪下,朝蘇翎月磕頭。
“公公走了,你們給他換身衣裳,送他一程吧,想必他會高興。”
蘇翎月說完就沒再停留,加急腳步,帶著彩蝶彩衣離開了皇宮。
蘇翎月回到王府,剛換好衣裳,外麵就響起敲門聲。
彩衣打開門,就看到言卿站在外麵,一臉焦急。
彩衣忙問:“怎麼了?”
“王妃在嗎?”言卿聲音很急。
“嗯……在。”
彩衣剛回答完,言卿就繞過她,徑直進入房中。
一眼瞥到坐在梳妝鏡前的蘇翎月,言卿立刻走過來問:“王妃你進宮怎麼樣?那狗皇帝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蘇翎月心中一緊。
言卿怎麼會知道皇帝會做什麼?
“沒有。”
“真的嗎?”
“嗯,怎麼啦?”
聽她這麼說,言卿驟然舒了一口氣,把薑富來王府的事,還有薑富看到的情形都告訴了蘇翎月。
“薑大人擔心你,本想讓王爺勸著你不讓你進宮,誰知一來聽說進宮了,就急匆匆找到王爺,想讓王爺進宮將你帶回來,當時王爺情緒太激動,我擔心他再吐血,就將人打暈了。”
“什麼?!”
蘇翎月蹭的站起來,“你打的哪?嚴重嗎?”
言卿擺擺手,解釋道:“劈的後脖頸。”
“我控製了力道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翎月已經小跑著出了房門。
彩衣跟著追出去,“王妃,慢點,彆摔了。”
彩蝶愣愣站在那。
她想起來,崔嬤嬤走後她進入勤政殿,看到小姐仿佛受到什麼驚嚇,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的樣子。
此時她不覺驚出一身冷汗。
要是崔嬤嬤沒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言卿看她呆呆站在那,問:“怎麼了?”
彩蝶眉頭一皺,攥著拳頭露出一副凶凶的表情,道:“以後出了王府,誰都不能單獨和王妃說話。”
說完“啊嗚”一聲,對言卿做出一個咬人的動作後,腦袋一甩,昂著頭出了房間,留言卿一個人在那滿臉無辜。
蘇翎月推開臥房的門,繞過仙鶴楠木屏風,看到蕭煜還睡著,才鬆了一口氣,露出淺淺笑容。
彩衣跟在身後,看到這樣的情形,就沒再往裡走,轉身出門,攔住跟來的彩蝶和言卿。
言卿想起什麼,問:“對了,你們出宮時看到薑大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