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虎倒像是熟客,昂昂然地跟在老板娘後麵走。
很快就穿過這座小院,又來到另一處院落裡來。
這座院落跟前一座沒有什麼區彆,隻是院內沒有小房屋,中間聳立著一座單獨的二層小樓,二層樓上有欄杆,四周簷角飛揚。
馬瑞望見這座小樓,就想起家鄉的那座關帝廟來。
“兩位小爺請吧。”老板娘引著兩人進了小樓,又問道“是在一樓,還是二樓?”
王虎道“二樓吧,”
三人依次沿著樓梯來到二樓,有一間大房,裡麵擺著精致的桌椅,另一張高腿小桌上擺著一盆花兒,牆邊擺著一張大床,房屋外麵就是欄杆。
老板娘滿臉含笑,問道“兩位小爺,可滿意?”
“滿意。”
老板娘問道“是一人玩兒?還是兩人玩兒?”
王虎見馬瑞拘謹的樣兒,想他是個鄉巴佬,沒見過世麵,怕他露出醜來,就趕快說道“我們是結拜的兄弟,在一起玩兒的。”
“兩位小爺,要幾位姑娘?”老板娘又問道。
王虎伸出一隻右手掌來,屈著大拇指,道“先來四個最漂亮的。”
“好。”
王虎見老板娘還站著不走,就問道“怎麼?”
“兩位小爺,”老板娘忽然為難起來,道“是這樣的,我們這裡的規矩啊……”
“噢。”王虎忽然明白過來,從衣袋裡掏出金元寶來,用力地遞到老板娘乾瘦的手掌裡,大方地道“都給你。我們兄弟倆就住在這裡,隻管把最漂亮的四個先送了來,如果騙我們,以次充好,我們到下一家去。”
老板娘眉開眼笑,道“怎麼敢欺騙兩位小爺。我們迎春閣是最講信譽,貨真價實,買賣公平的。小爺出去打聽打聽,我們迎春閣在羅陽城,那是最出名的。我馬上就去叫姑娘來。”
老板娘一步三搖地走下樓去。一會兒時間,就引來四個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上樓來了,馬瑞的鼻子裡又聞到一陣的刺鼻的香氣來。
一群的鶯鶯燕燕湧進屋內來了,王虎兩人好像陷進了百花叢中了,那馬瑞更是麵紅耳赤起來。
王虎也不過是在外麵偷看了幾回,哪裡真正上過戰陣?今日見到這麼大的陣勢,心裡也有些發虛,他也怕人家笑話,強做鎮靜,就拉著馬瑞坐了下來。
兩人已坐定,四個姑娘就圍坐在左右兩旁,問這問那,就想套出這金元寶的來曆,她們可不相信這兩個鄉下小子是財主的兒子。王虎就算是多長出兩張嘴來,也回答不過來,隻是哈哈大笑,得意之極。
胡鬨了一會兒,就有幾個家仆端上酒菜來,擺了一桌。
老板娘在一旁湊趣,問道“兩位小爺,還滿意吧?”
王虎笑得嘴就合不攏來,一疊聲地道“滿意,滿意。”
老板娘也是滿臉堆笑,道“要是滿意,我就下去了,不打攪兩位小爺了。兩位小爺還有什麼需求,隻管吩咐罷了。”
王虎還在應酬左右兩個姑娘,哪裡有機會跟老板娘說話,老板娘含笑著走下樓去。
王虎跟姑娘們玩笑著,那馬瑞望見食物,他好像是餓死鬼脫生似的,拿著筷子隻是低頭狂吃,也不管坐在他左右兩旁的兩個姑娘。
那些姑娘見這馬瑞是個鄉下野小子,就不再理會他,四個姑娘都圍著王虎玩鬨起來。
王虎到這時,也不管馬瑞吃飯斯文不斯文了,他自己就開始不斯文起來了。
就這樣鬨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麵樓下一片的喊殺聲。
王虎哪裡顧得了這些,那馬瑞見樓外麵喊殺聲緊急,就走到欄杆邊朝下望,見一群人拿著刀劍朝樓上衝來了。
他們望見馬瑞站在樓上欄杆邊,就大聲朝他嚷道“好你兩個小強盜,今日饒你們不得。”
一夥人就衝上樓來了。
馬瑞急轉身,對王虎道“虎哥,不好了,有強盜衝上來了。”
“什麼?”那王虎一把推開身邊的姑娘,跳將起來,把桌下的流星錘就抄在了手上,望著樓梯口,嚴陣以待。
那樓梯口通通通……一陣急響,很多強盜衝上來了。
這夥強盜一湧而上,把這寬大的房屋擠得滿滿的,作勢要把王虎兩人團團圍著。
王虎叫道“哪裡來的強盜?”
那頭領道“誰是強盜,我正要問你呢。”說著從腰裡掏出一塊東西,“通”的一聲扔在地板上。
原來是一塊圓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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