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沒,那個網紅啊貝貝都消失十幾天了,之前天天在平台直播打pk的……”
午休時間剛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還飄著殘留的咖啡香,顧登就捧著手機湊到了同事身邊,臉上掛著一副“獨家消息”的神秘表情。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證據,語氣裡滿是八卦的興奮。
“什麼啊貝貝?”
包月正低頭整理著上一個案子的卷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聽到這話頭也沒抬,聲音清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她向來對網紅明星這類話題不感興趣,比起屏幕裡的熱鬨,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才更讓她上心。
“一個聲優主播啊!”顧登見她沒反應,急得提高了音量,“你是沒聽過她直播時的聲音,那叫一個黯然銷魂,酥到骨頭裡去了!上次她直播配撒嬌台詞,直播間直接炸了,禮物刷得停都停不下來,粉絲都喊她‘國民初戀聲優’呢!”
他一邊說一邊模仿著,捏著嗓子擠出幾句軟糯的語氣,那誇張的樣子引得旁邊幾個年輕警員偷偷發笑。
“我看你是變態吧。”
包月終於停下了筆,抬起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心理變態就直說,還在這說什麼黯然銷魂?我看是周星馳電影《食神》裡的黯然銷魂叉燒飯還差不多,至少人家能填飽肚子,不像某些聲音,聽著就膩得慌。”
包月向來嘴毒,說話直來直去,不留半點情麵,隊裡沒人敢輕易招惹她。
“切,你以為所有女生都像你一樣跟個母老虎似的。”顧登被懟得臉一紅,也不甘示弱地回懟道,“張口就是一大嗓門的公鴨嗓,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也就隻有工作能讓你上心了。難怪你到現在還是單身,誰受得了你這脾氣啊!”
“好你個小登子,一天不教訓你皮癢了是吧?”
包月“啪”地一聲放下手裡的鋼筆,站起身來,雙手叉腰,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顧登見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雖然還帶著不服氣,但腳步已經開始往後挪,嘴裡還嘟囔著“我說的是實話”。旁邊的同事們見狀,都紛紛起哄,辦公室裡頓時一片喧鬨。
就在兩人快要打鬨起來的時候,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在樓下響起,緊接著,支隊的緊急出警鈴聲劃破了喧鬨的空氣。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急促而響亮,所有人都瞬間收斂了神色,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登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往身上套,包月也迅速拿起警帽扣在頭上,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回事?”包月一邊快步走向門口,一邊問道。
“轄區內錦繡花園小區報案,物業說有住戶家裡疑似漏水,上門查看時發現情況不對勁,具體細節還不清楚,隻說屋裡有怪味。”接線員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走!”
沒有多餘的廢話,包月和顧登率先衝出辦公室,其他警員也緊隨其後,迅速登上了停在樓下的警車。
警燈閃爍,警笛長鳴,車子一路疾馳,朝著錦繡花園小區的方向駛去。
二十分鐘後,警車抵達了錦繡花園小區。
這是一個中檔住宅小區,環境還算整潔,但此刻小區裡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居民,議論聲此起彼伏。
物業的幾名工作人員正焦急地站在一棟單元樓門口,看到警車到來,立刻迎了上來。
“警察同誌,你們可來了!”物業經理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滿是冷汗,語氣急促地說道,“是這樣的,剛才我們接到12樓住戶的投訴,說天花板漏水,懷疑是13樓漏水導致的。我們過來敲13樓的門,敲了半天都沒人應,然後就聞到屋裡傳出來一股特彆難聞的惡臭味,越來越濃,我們擔心出事,就趕緊報警了。”
包月和顧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這種不明原因的惡臭味,往往意味著不好的事情。
“地址是1302室嗎?”顧登問道。
“對,就是1302。”物業經理點頭,指了指單元樓的入口,“我們已經把電梯停在13樓了,你們上去直接就能到。”
包月戴上手套和口罩,對身後的警員吩咐道:“保護好現場,疏散周圍的居民,不要讓無關人員靠近。”說完,她和顧登率先走進了單元樓,乘坐電梯來到了13樓。
一出電梯,一股強烈的惡臭味就撲麵而來,比物業經理描述的還要濃烈數倍。
那味道像是死老鼠腐爛後散發出來的,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腐味,直鑽鼻腔,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顧登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捂住了鼻子,連向來淡定的包月也微微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