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人脈都在雍洲,皇都關係複雜,娘留在這兒也無大用,反而叫爹多了一份牽累。何況生意一直都是爹娘共同操持,娘不在,爹未必忙得過來。”
“可我不能把夙夙一人留在這兒。”
“那我搬去雲逍王府就是。”
“胡鬨!男未婚女未嫁的,成何體統?”魏箐斥責,卻一時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三人沉默良久,為彼此考慮著,最後輪到蘇曼雲提議。
“當初定我與王爺成親時,爹不是說會將我從孟大人府上出嫁?仍按照之前的打算,我留在皇都陪夙夙便是。”
兵部尚書將告老還鄉,屬下侍郎二人爭奪其位不相上下,於是蘇遠以供給兵部以軍械石漆為由,助孟侍郎孟敬順利接管兵部。
眼下與秦恪的婚事雖偏離主線,但蘇家賣了孟敬這麼大一個人情,後者隻是幫養女兒一段時日,應當不敢怠慢。
“家中生意要緊,娘就先回去吧。”蘇夙也勸道。
深知實力才是立身之本,魏箐咬咬牙,“那等過兩日,咱們去孟府拜訪。”
既如此定下,兩日之後,一家人便起了個大早。
蘇夙打著嗬欠去前院時,便看見管事劉伯正在與魏箐清點要帶的贄禮。
“贈予孟家三位小姐的明珠自南海所出,皆非凡品,但因個頭不同,送誰也頗具講究。”
劉伯打開來一個錦盒,裡頭瑩潤光滑的珍珠足有蘇夙半個拳頭大。
“這是其中個頭最大、品相最好的一顆,老奴打聽過,孟大人最寵愛的是五小姐孟宛寧,她平日最喜收藏珠寶首飾,這顆明珠當最合適。”
魏箐點頭應下,未往深想,就準備核對下一件。
然蘇夙卻知這位孟家五小姐的底細,扯了扯管事的袖子。
“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明珠呢,劉伯給我瞧瞧。”她道。
聽此,劉伯遞來錦盒。
紫檀木雕以鏤空,外層是鳥雀棲息,裡層是群芳枝頭,光是盒子便非凡品,足見這明珠的不俗。
然看她喜歡,魏箐卻半點不心疼,“你若喜歡就拿去玩,咱們帶了一箱明珠,夠送禮了。”
“那再讓劉伯找顆同樣大的給阿姐吧,”蘇夙央求,“娘親說姐妹之間最重平等,不能偏心。若讓人知道我有她卻沒有,是要說閒話的。”
魏箐微微一愣,隨後似是想起什麼,吩咐劉伯“聽夙夙的,也挑一顆明珠給雲兒。另外,送孟家三位小姐的明珠也挑差不多個頭的,彆落人口舌。”
劉伯會意,也知曉是他們想岔了——孟家誰受寵,本不是他們能衡量的。
三兩句化解了“前世”孟敬對蘇家勢利的誤會,蘇夙繼續裝成個天真爛漫的小孩,跟著爹娘長姐上了馬車。
雨停了,皇都街道熙熙攘攘,華服不絕,各色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構建出一副繁盛景象。
“前世”的大淵也是如此,沒有貧苦,沒有亂世,主角的登場也並不轟轟烈烈,而隻是名正言順。
如此情形之下,她卻毫不懷疑,想必是真的自傲過頭。
那一直高居首位的秦縱呢?他是否也有失手的時候?
還是說,就如傳言一般,像個計算精密的儀器?
正這麼想著,魏箐拍了拍她的肩膀,麵色凝重。
“到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