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曉你不喜歡這些文的,隻是逗逗你。”
“那,不猜燈謎了?”
“不猜了,帶你去吃東西。”
吃不吃的進去無所謂,隻要不猜燈謎,一切都好。
蘇夙心中這般想著,也不再跑,跟著他往裡間去。
周圍的日光也越來越暗,而銜接的,卻是一片剪碎的燈光。
正如這“千燈引”的名字一般,千燈迷離,如同細碎繁花,鋪灑出一條彎折的甬道。
等到了儘頭,是一間掛滿燈籠的雅間,屏風後頭,似乎還有影子緩緩動作。
“這是?”蘇夙還從未看過這樣的陣仗,不由問道。
“皮影戲,本王從南洋找來的班子。”
蘇夙的興致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不用秦恪說,便自顧自走到了軟墊坐下。
相比之前的端正跪坐不同,此時的她小身子就差沒癱在那寬大舒適的墊子中,硬生生給坐成了懶人沙發。
這樣懶散的模樣,便是在蘇家人麵前都沒有的,畢竟古代規矩總是繁多,她也怕自己失禮惹得家人擔心。
可在秦恪麵前,她壓根就不拘束。
因為秦恪根本不管她,隻坐在她旁邊,拍了兩下掌。
得到指令的戲班子動了起來,那屏風後頭慢慢上演了一場故事。
雖說劇情有點像是給小孩子看的,但蘇夙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終場,她意猶未儘地收回目光,才察覺已經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還喜歡嗎?”秦恪送了個剝好的橘子過去,笑問。
蘇夙忙不迭地點頭。
“那下回本王還帶你過來。”
說完,又叫人去拿點心,將蘇夙照顧地可謂是無微不至。
“以後你可想過,要做什麼?”
正當蘇夙吃點心時,秦恪突然問了的一句。
蘇夙想了想,“我時常看話本,喜歡那快意江湖的瀟灑生活。”
秦恪挑眉,“不是吃不了練武的苦?快意江湖,你也去得?”
還真去不得。
“王爺說得也是。那我以後就跟著王爺吧。”
“按你這麼說,本王倒像是你退而求次之後的選擇。”秦恪擦了擦她嘴角的碎屑,“放心,往後你想去哪兒,本王便帶你去哪兒。”
聽這話,就好似以後兩人都綁在一起了一般。
蘇夙倒是應得爽快,但等反應過來,手上的核桃酥突然就不香了。
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待十多年後,秦宸宇登基,這個小界就不複存在。
她會回原本生活的地方,而秦恪,大約也隻是那劇本中幾段冷冰冰的方塊字。他們的種種,都如大夢一場。
思及此,她忽而沉默先來。秦恪也不知她的低落從何而來,但沒打擾,隻是買了不少兔子、狐狸等形狀的燈籠,叫送去孟府,這才離開。
誰知二人剛出宅院不遠,便遇到了熟人。
“夙夙?”
蘇夙打了個激靈,心想壞了,她家長姐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