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從椅子上跳下來,小短腿蹬蹬的跑遠。
孟敬瞧著她那歡快的身影有些無奈,心道還是個孩子,連提醒的話說的都這麼像在過家家。
然而仔細一想,蘇夙會說出這些話,就說明她把孟家當成了自己家來考慮。在往長遠來看,以蘇夙和皇室這些人的親近,以後說不定能提醒的更多。
心中這麼計較著,便也陷入了沉思。
高明麗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麼一副神情。
“老爺有心事?”高明麗端著蓮子粥進來,十分溫柔的問道。
孟敬回過神來,低低應了一聲,“隻是突然覺得,夙夙在咱們家也不算是拖累,甚至可以說是個福星。”
高明麗盛粥的手微微一抖,那蓮子啪嗒一聲掉進了小盅裡,如同她心中那咯噔一下。
不過隻是片刻,她就換做一副平靜來,笑問“老爺為何這麼說?”
“我現在雖說隻是兵部侍郎,但尚書的任命,隻怕不日就會下來,這對我孟家是好處,但也有不得不考慮的弊處。比如說,咱們還沒有投奔皇室的勢力,日後若有人針對,也難以對抗。”
高明麗對這些一向都是不太明白,所以問道“老爺說的這個,又和夙夙有什麼關係?”
孟敬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繼續解釋這簡單的問題,“夙夙是雲逍王的王妃,這便是咱們與皇室之間的聯係。”
高明麗聽了大驚失色,“老爺的意思是,要擁立雲逍王?”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孟敬一把拍在桌上,怒而斥之,“這種話在家裡我不想聽到第二遍,出去你也給我管好這張嘴,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高明麗也清楚自己說錯話了,委委屈屈的壓低聲音。
“妾身就隻懂得這些內宅之事,外頭自然是由老爺做主,妾身不懂也在常理之中嘛。”
說著扯了扯孟敬的衣袖,這是他最喜歡的小女兒姿態。
然而這次的孟敬卻並沒有給予回應,隻是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如果是她,那麼一定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甚至於為自己分擔,為自己出謀劃策……
“總之你隻管記著,夙夙能決定咱們孟家以後能走多遠,平時能與她拉進關係,就彆嫌自己過於殷勤。”
“妾身謹遵老爺教誨。”高明麗乖乖應了下來,隨後腦子一轉,突然提議“要不然妾身收她做義女吧,想我高家也是個門第,不算辱沒了她。”
孟敬聽了卻隻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虧你也好意思說不辱沒她這種話,她可是嫡親的王妃,輪得到你一個小妾來說她做義女?”
此言一出,高明利手中的帕子攥緊,隻差沒當場撕裂開來。
但她麵上還得掛著遵從,規規矩矩的應下。
“沒胃口了,我出去走走。”孟敬推開那動都動沒動一下的粥碗,就往外頭去,高明麗也沒敢攔,隻讓自己身邊的侍女跟著,看看他究竟去了何處。
然而那邊,在出了自己屋子之後的孟敬,卻走上了一條並不熟悉的路。
孟夫人許敬楠自從小產心灰意冷之後,便搬出了正院,說要誠心禮佛不問外事,他也一直避著,而今走上這條路,也算有些難得。
隻是孟敬沒想到的是,今晚本想與她促膝深談一番,卻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