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說說,為何要替你娘爭氣?”
話音剛落,卻又覺得這話從孟綺嘴裡說出來或許有失偏頗,又抬手打斷了她的話,點了點蘇夙。
“你來說。”
蘇夙想了想,不帶任何添油加醋,把孟夫人在孟家的處境說了一遍,其中還不忘提起高明麗母女。
等說完了那些已知的,才又往深處說了說。
“我記得禮哥哥好像膽子不大,所以不受孟大人重視,剛去他們家的時候,連高姨娘都能隨意拍打他呢。”
秦亦瑤是嫡公主,當然不喜歡這種小妾登鼻子上臉的風氣,當即冷哼了一聲。
“不過是下人一般的存在,竟敢爬到主子頭上來作威作福,這孟侍郎還睜隻眼閉隻眼,也是昏頭了。”
“可不是,”蘇夙不滿的嘟囔起來,“孟夫人多好的人啊,偏偏被一個壞女人壓著受儘委屈,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看不下去又有何用?那孟夫人的問題大了。”秦亦瑤看得通透,說起來也沒留麵子,“大宅院中不爭不搶,就得做好被人踩的準備,而決定你們母子三人受欺負的原因,卻在你那兄長身上。”
孟綺聽著緊咬下唇,明顯十分清楚秦亦瑤的言外之意。
偏後者還毫不留情戳破了這一層現實。
“你爹孟侍郎就是個老古板,這種人把名聲和傳承看的十分重要。你兄長作為嫡長子,但凡有點能力有點魄力,她怎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一個姨娘的孩子扶持?若你兄長能滿足他的麵子,你娘的處境也不會這麼差。”
話說的不好聽,卻也最為真實。
孟綺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秦亦瑤以為她想通了準備回去的時候,對方卻又給她磕了個頭。
“兄長會如此膽小,是因為之前高姨娘把臣女扔進了野獸堆,他為了保護臣女落下重傷。姨娘說如果他還在爹麵前出風頭,就還會對我下手,所以自此之後他都小心翼翼,再也不敢展露頭角。
此事歸根究底錯雖在姨娘,但臣女對他的依賴,卻也讓臣女並不無辜,所以現在臣女想要闖出一番天地來,讓爹好好看看。”
彆說是秦亦瑤,就連蘇夙,也並不知曉高明麗竟有如此狠辣的過往。
但同情歸同情,秦亦瑤卻也不是願意管人家家世的人。
她俯下身子,淡淡問道“出了為你兄長、為你母親,你是否還有彆的想法?”
孟綺肩膀一抖,像是被猜中了心思,卻不敢宣之於口。
然而秦亦瑤卻咄咄相逼,“說出來,讓本公主也瞧瞧,是否看錯了人。”
“臣女確實有自己的私心。”孟綺下定決心,抬起頭來,眼中閃著不屈的光芒,“臣女想想證明他前半生的執著都是錯的,女子也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甚至並不輸於男子。除卻相夫教子,咱們也能叱吒商場,指點江山,保家衛國。”
此言一出,蘇夙嘩然。
氣氛忽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知道良久,秦亦瑤才笑出了聲來。
“好,本公主沒有看錯人。以後你就跟著本公主,咱們同去闖出一番天地來。”
孟綺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回去,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喜極而泣,還是該抒發忠心。
可秦亦瑤沒給她說話的機會,隻嫌棄的擺了擺手,“回去把衣裳換了,這一身男子裝束看著著實讓人彆扭。至於日後若有什麼安排,本公主會讓夙夙去找你。”
孟綺應聲,不再穿著這身在秦亦瑤麵前礙眼,匆忙離開。
隻是等她走後,秦亦瑤才咬牙切齒露出本性。
“是不是你跟她說的,我今日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