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勞王爺和公主了。”蘇夙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等孟禮和孟綺相繼上了馬車,才趕緊將衣裳遞了過去,“咱們得趕緊往太學院趕,來不及準備了,禮哥哥趕緊將衣裳換上,再吃些東西墊墊。”
孟禮心中自是感激,點點頭,這就要寬衣解帶。
可一抬手,對上蘇夙水汪汪的眼睛,又實在是解不下去。
“閉眼。”秦恪沉聲提醒一句,隨後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將她的頭往自己胸口帶去。
蘇夙就這麼強行被轉了個彎,抽抽嘴角——不就是換個外衫?至不至於。
腹誹片刻,那邊孟禮頂著秦恪打量的視線,總算是硬著頭皮換完了外衫。
等蘇夙被從禁錮之中放出來,他還不忘添了一句“便是文人,也不該疏於鍛煉,孟家大公子的身形也太單薄了些。”
孟禮被說得臉色漲紅,支支吾吾應了,那頭孟綺倒是機靈,很快品出秦恪的言外之意。
“兄長的身材確實沒什麼看點,比不得王爺。”
蘇夙抽了抽嘴角,“你怎麼知道王爺就有看點了?”
“不是你說的?上回在後院,你說……”
“你你你你快閉嘴!”蘇夙連耳尖都冒氣熱氣來,趕緊去捂孟綺的嘴巴。
也好在她現在年歲尚小,大家雖是取笑,卻誰也沒往深處去想。
自也不清楚她“饞人身子”的意圖。
“不過仔細說來,咱們還不知道七皇子侍讀的考核地點吧。”蘇夙轉移話題。
侍讀考核因宮中皇子年歲跨度太大,已經推遲了兩年時間。今年秦恪剛好二十及冠,已不能在太學院中待太久,也沒有資格再選侍讀,孟禮也就沒了靠山。
好在這兩年蘇夙跟七皇子也玩的不錯,他對孟禮也還算欣賞,也就答應了下來。
隻不過這次皇帝為了防止朝中與宮中結黨營私,要求前來考核的世家弟子隨機選擇考核地點。
“規矩雖是定的,但也不難查探內情,四皇妹已經打聽清楚了。”
蘇夙聽了有些無語,“那這規矩不是立了個寂寞?”
可不就是立了個寂寞?
困於規定無法如意的人,也不算什麼勢力;而真正有勢力的人,卻根本不會為規矩束縛。
到最後該結黨營私的還是結黨營私,該默默無聞的也還是默默無聞。
“朝中一貫如此,沒什麼好驚奇的。”秦恪隨口一句,像是見慣了這些。
蘇夙撇撇嘴,不再談論這種與她無關的事情。
畢竟“今生”她可不是“前世”背負輔佐明君的金牌謀士,隻要能穩住眼前這個最大反派,她不跟秦宸宇接觸也無甚所謂。
馬車在管道上行駛,不多時就到了皇宮。
門口因有秦亦瑤打點過的緣故,並沒有耽擱多長時間。
等孟禮進去的時候,考核也就剛剛開始。
“你這死丫頭,倒是會利用本公主。”秦亦瑤隻差沒上前來擰她的耳朵。
畢竟一大早不僅沒睡好,還要為一個兵部尚書府不受寵的兒子東奔西走,實在是叫她惱火。
蘇夙趕緊往秦恪身後躲去,正想要說兩句好話,給眼前這位嫡公主哄高興了,卻沒料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腰背挺直,下巴微抬,一身華服更襯氣勢不凡。
“那位不是太子殿下嗎?他怎麼來了七皇子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