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還算幸運,至少在上了大道之後,便再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而眼看著孟府的大門就在前頭,蘇夙眼睛一閉,便在孟禮背上睡了過去。
“大少爺、二小姐、蘇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守門的護衛遠遠瞧見三人,此時連忙上前,擔憂問道。
孟禮也終於扛不住,腿顫了顫,卻沒把蘇夙放下來。
“扶二小姐進去,順便去找我娘過來。”他吩咐道。
護衛應下,著侍女過來扶著孟綺。
而正如他所猜測的那般,幾人不過是才進門,就迎上了狀似碰巧遇見的高明麗。
“喲,這是怎麼了?”她驚呼一聲,趕忙走上前來。
孟禮冷眼瞧她,不發一言。
這受挫的模樣卻明顯是取悅了高明麗,隻見她微微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道“我都說了,與我作對,斷不會叫你有好果子吃。今日沒受傷隻是小懲大誡,再不聽話,可就是性命之虞了。”
威脅的話才剛出口,裝睡的蘇夙就睜開眼睛。
隨後不等任何人有所反應,她就一口咬在了高明麗的耳朵上。
“啊啊啊啊!!死丫頭,你敢咬我!!!”
淒厲的喊聲響徹夜幕,高明麗疼得五官變形,猛然推了孟禮一把。
後者站立不住,直接朝後栽去,蘇夙也被砸的不輕,捂著自己的手臂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門口這麼一場鬨劇驚動了不少人,即便高明麗有意隱瞞,還是一發不可收拾。
許敬楠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但因偏院距離門口還有段距離,等她到時,已經有好幾個姨娘帶著下人孩子聚在旁邊。
“都愣著乾什麼?趕緊去叫大夫來!蘇夙是孟府的貴客,傷著一分一毫,你們都彆想活了!”
許敬楠這幾日本就攢著火氣,失去香料的壓製,她原本的性子也恢複了七七八八。
此時一罵,倒叫周圍人全數愣住,連才趕來的孟敬也驚訝非常。
“跟娘說,這是怎麼傷的?”許敬楠將蘇夙小心抱在懷裡安撫,才問孟禮。
後者如實回道“高姨娘推的。”
高明麗真是有苦難言。要知道放狗也好、狠話也罷,她都做在了暗地,唯有這推的這一把是明麵上。
然此時已成定局,她也隻能應下。
“老爺,你瞧瞧妾身的耳朵,都被這丫頭咬成什麼樣了!枉妾身平日待她還算親和,卻不想一朝恩將仇報!”
這控訴堪稱泫然欲泣。
隻是沒等她款款走到孟敬身邊求安慰,許敬楠便立即起身,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你!”高明麗指著她,滿臉難以置信。
許敬楠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之前那一巴掌,是教訓你對貴客無理;這一巴掌,是教訓你對嫡子動手。還有一巴掌,是教訓你對正室不尊。”
此言一出,許敬楠又要抬手。
孟敬看不下去,忙伸手攔了一把。
誰知勸說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許敬楠嗤笑一聲。
“怎麼,為了貴客,這一巴掌打得了,為了嫡子和我自己,這一巴掌就打不得了?老爺彆忘了,我雖居於偏院多年,容下了鳩占鵲巢,卻不容許任何人欺負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