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可沒有什麼鳳印,掌家何人,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孟敬當即都答應了下來。但之後若想反悔,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既如此,本王也就不在孟府多留了。”秦恪整了整自己的衣袖,柔聲問蘇夙“小丫頭,是跟本王出去玩一會兒,還是留在府中歇息?”
蘇夙抱著他的脖子,“這兒老鼠還沒弄乾淨,我害怕。我要跟王爺出去住幾天。”
“那就依你。”秦恪說完,抱著蘇夙站起身來要走。
然而在孟敬恭送離開,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卻見他轉頭對沅安說道“將你家小姐屋子裡弄壞的東西都整一整,算算價錢,能修補的就算了,修補不了的,將單子送到高姨娘那兒去。”
說罷還不忘問孟敬“本王這麼安排應當不過分,畢竟有些寶貝修補之後,便完全不複之前的價值。兵部尚書意下如何?”
孟敬心口哽著一口老血,也隻能咽下去,咬牙切齒地答應下來。
等到終於送走了秦恪、蘇夙及許望海這兩尊大佛,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長舒一口氣。
“大廚房裡方才我叫人溫了湯,你自己去吃些。”許敬楠淡淡提醒了一句,隨後帶著劉嬸轉身離開。
徒留孟敬在原地五味雜陳,不知從何說起。
“老爺,高姨娘求見。”錢伯從外頭回來,傳了一句。
“她來做什麼的?”
“為三小姐求情。她說三小姐也是無心之失,萬望老爺莫要與她計較。”
“我若是與她計較,早將她送去見官。她們該心懷感恩,潛心悔過才是。”孟敬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去廚房將夫人溫好的湯拿來。”
錢伯領命。
而在這隻言片語之中,他也知曉這孟府恐怕要變天了。
“等一下。”孟敬像是忽而想起什麼,又叫住了他,“方才夫人身邊的劉嬸搜身之時,你可看出她是否動了手腳?”
錢伯想了想,搖搖頭,“畢竟是搜身,老夫不好多看,但以老夫之見,夫人大體還是向著孟府的。”
“哦?”孟敬有些不信,“我見她平日與蘇夙走得那麼近,又如此仇視高明麗,難道不會趁機報複?”
“老爺,夫人畢竟是名門之後,這點氣度還是有的。”錢伯看不下去,不由為許敬楠說了兩句,“今兒滿青說三小姐被關在蘇家小姐的屋中,她怕有人從中作梗,還特意叫老奴跟著做了個見證。”
“當真?”
“滿青什麼都招了,證據也樣樣對得上,就連三小姐也沒得反駁,隻能應下。事已至此,老奴騙老爺沒有意義,老爺自己心中,應當也有了決斷。”
他說到這兒,還歎了口氣,“老太爺在的時候,老奴就在孟府伺候了,那會兒家中還沒出當官的,隻是有點小錢,但也樂得安靜。老爺當官之後,夫人也將府中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條,就連外出與那些世家夫人們聚會,也得了不少賞識。”
“老奴說句不中聽的話,早些年若非有夫人在旁扶持,老爺未必能走地這麼安心安穩。倒是自打那高姨娘來了之後,府中才漸漸亂了起來。”
錢伯苦口婆心追憶過往,說了這一番話,孟敬其實也大有感觸。他以為現在回頭還不晚,有許敬楠繼續操持家事,就能有所改變。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府中亂的,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