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撓了撓頭,“你瞧我這記性,許久也沒給三殿下泡茶了,竟忘了他喜歡哪種茶葉。你要不,每種都試試?”
這話看似是在詢問,可從目光到語氣,都透露著不懷好意。
今日來太學院,主要是報到,眼看著就要到時辰,孟禮實在是不好在此處多留。
於是招來旁邊煮茶的宮女,問道“三殿下常喝的是哪種茶?”
宮女不知他們二人之間的彎繞,隻如實點了點其中一罐。
孟禮道了聲多謝,伸手就要去拿。
誰知孫明昊卻半路截住了他的手腕。
那車夫抹了一把額前驚出的冷汗,長籲一聲回道“前頭有位姑娘突然衝了出來,眼下還攔在前頭呢。”
小廝麵露疑惑,請示秦恪後下車查看,竟是見著了一位熟麵孔。
“江姑娘深夜攔車,不知有何貴乾?”小廝問。
蘇夙眨了眨眼,稚氣未脫的臉上一副無辜之色,叫人本能地放下戒心。
然而下一刻,她卻一個閃身從小廝身邊過去,三兩步跨上了馬車。
“江姑娘!”小廝喊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抓她。
奈何後者身形靈活如遊魚一般,等他反應,人都已經坐在了秦恪對麵。
“江姑娘有何貴乾?”秦恪與太子一向不睦,此時麵對與之關係匪淺的蘇夙態度疏離,說話也冷冷淡淡。
然而蘇夙就像是並沒有察覺到他周身的冷意,甚至還往前湊了一點。
“我離家出走了,想來王爺這兒借住幾日。”
秦恪聽著眉心緊蹙,直截了當地回絕道“不可。”
“為何不可?”
眼看著蘇夙還真問了這麼個答案明明白白的問題,小廝趕緊上前替自家王爺解釋,“江姑娘與我家王爺皆未婚配,雲逍王府若是收留了江姑娘,對你們二人的名聲都有損。何況江姑娘年歲還小,離家出走這行徑,那是萬萬不可的。”
小廝說的在情理之中,但蘇夙本來就準備沒臉沒皮地磨,哪裡會聽這些道理?
於是又下了馬車,蹲在了那石獅子下頭。
“江姑娘這是何意?”小廝沒法,隻得上前無奈問了句。
蘇夙無賴道“看天色晚間有雨,王爺既不讓我進去,我就隻能借著王府門前的石獅子遮風擋雨了。”
秦恪剛下馬車,就聽見了這麼一句。
他麵上無波無瀾,隻吩咐道“送江姑娘回去。”
“我不回。”
“那江姑娘今晚就留在這兒,本王會著人去江府傳信。”
說著,就示意小廝推他進去。
蘇夙好不容易跑出來,怎能輕易讓他走了?於是巴巴地扯住了他的衣擺,自上而下瞧著他。
坐在輪車上的秦恪垂眼一掃,便對上了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心中莫名就微微一動。
“為何蹲在雲逍王府門口?”他問。
蘇夙又不能說曆經前世隻相信他,於是尋了個理由冠冕堂皇道“我娘一生效忠皇室,對皇室也是十分信任,眼下我走投無路,能想到的就隻有王爺這兒了。”
知曉孟海容生前曾對秦恪還有些恩情,蘇夙便想著提她準沒錯,然而話中更多了一個“皇室”,直接就引得秦恪這個皇室棄子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