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可終於醒了!”沅安見到她睜眼,便驚呼一聲。
隨後竟是滑下兩行清淚,一發不可收拾。
“我又沒死,你哭什麼?”蘇夙覺得有些好笑,便打趣了一句。
隻是出口的話艱澀疼痛,也啞的很。
“小姐不許胡說,這次可嚇死奴婢了!”沅安哭得更凶,抽抽噎噎的,也沒有停止的跡象。
蘇夙也就聽她哭完了,等到她開始調整呼吸,才點了點外頭。
“我想喝水,你給我拿些過來。”
沅安趕緊照做,倒了點溫水,一點一點給她喂了下去。
蘇夙這才覺得好多了,不由擔憂問道“阿姐呢?”
“大小姐平安無事,隻是受了點驚嚇,此時應當還在昏睡。”
在蘇家,雖是蘇夙最受寵,但蘇曼雲也被養得極好,沒經曆過什麼事兒,這次會驚嚇也是正常。
蘇夙鬆一口氣,但見屋中就隻有沅安一人,還是有些矯情地失落。
“王爺呢?怎也沒見他?”
“王爺正在訓人呢。”
“訓人?”
“此番小姐遇險,無外乎就是孟家三小姐那兩人不安分,以及柳跡風看護不周。前兩者王爺自然不會輕饒,但是後者,也不能放過。”
聽她一口一個“柳跡風”、“後者”,蘇夙頗覺意外。
“往常你不是都叫柳大哥的?怎麼這次不光不幫他說話,還連稱呼都變得如此生疏?”
沅安氣得哼哼兩聲,替蘇夙整了整被子。
“他照顧小姐不周,理應受罰。”沅安不滿。
蘇夙不由覺得有些感動,但也有些哭笑不得。
“說來,柳大哥乾什麼了?”
“還不是那孟家三小姐心懷不軌,要在大小姐的點心裡下藥,讓孟家四少爺與大小姐發生關係。柳跡風早有察覺,當時為了不打草驚蛇,沒來得及辨認其中下了什麼,就將大小姐和孟家三小姐的點心換了。結果大小姐雖然沒吃虧,小姐您卻受了傷。”
仔細說來,讓孟宛寧自討苦吃,也確實是最正常的報複方法。
柳跡風大概根本想不到,孟宛寧會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來毀掉蘇曼雲的清白。
要知曉這對於他們姐弟二人來說,那可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不過這事兒也怪不得柳大哥,我去與王爺說說情。”蘇夙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沅安卻止住了她。
“小姐還是好好養傷吧,那邊場麵太亂了,不適合小姐過去。”
話說得不清不楚,眼神也躲躲閃閃,看樣子是有彆的事情瞞著自己。
蘇夙實在是好奇那場麵是有多亂,不由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你也說給我聽聽。”
“哪有發生什麼?奴婢就是覺得他理應受到懲罰,才能長長記性,不想讓小姐去罷了。”
說完這話,她還心緒地彆過頭去。
這是肯定有什麼了。
蘇夙如此確信,威脅道“你若不說,我可一定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