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夙說的似乎隻是一種天馬行空的設想,但是對於皇後來說,卻無疑是想到了秦恪的另一種選擇。
“夙夙想回雍州城?”她問。
蘇夙點點頭,“爹爹娘親畢竟都在雍州城,我自然是想回去的,但是王爺說他走不了。就前幾日,我倆還因為這件事情吵了一架呢。”
說著還撅了噘嘴,大有不服氣的樣子。
皇後心中細一思量,想到了彆的,不由起了心思。
“那若是讓你永遠不回皇都,你願意嗎?”
聽得此言,蘇夙微微一愣,隨後似是有些為難。
“永遠不回來的意思是,我永遠都見不到皇後娘娘、太後娘娘,還有四公主七皇子了?”
她列舉出的,無一不是與她親近的人。
皇後雖也有些舍不得,但她看慣了離彆,到也不覺得有什麼。
“大人總難免會麵對選擇,夙夙若是長大了,便知曉世間難有兩全之法。”
蘇夙聽著,眼圈微微一紅。
就在皇後以為她畢竟年幼,肯定做不出選擇的時候,她毅然握了握拳。
“雖說離彆很叫我難過,但比起皇都,我還是更想留在雍州城。”
這是選擇了後者。
皇後稍稍鬆一口氣,沒再問她彆的,便放她離開。
隻是等她走後,自己卻去了太後的清寧殿中。
“你的意思是,想皇帝放恪兒去雍州城?”太後聽完始末,如是問道。
皇後回答“臣妾想著,與其將雲逍王放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讓他無法忽視,倒不如將他放到更遠的地方,也好眼不見為淨。”
“可是雍州城雖有戰亂,卻也是一塊富饒之地,再加上皇後你的兄長鎮北侯戍守此處,隻怕不好作為封地……”
“這就要委屈委屈雲逍王了,”皇後解釋,“鎮北侯是臣妾一母同胞的兄長,自會向著臣妾,也會向著太子,所以將雲逍王送往北境,反而會讓皇上更覺安心。至於封地……他一個閒散王爺,不要封地也無甚關係。”
“不可!”太後有些不滿。
“他到底是皇帝的子嗣,便是沒有資格繼承大統,也該有自己的體麵。哀家就算讓皇帝允諾一個偏遠之地,也不能讓他丟失身為皇室子嗣的尊嚴。”
太後這番話,其實也在皇後的意料之中。
是以她勸道“眼下的情形,體麵與性命總要擇一,若他願意保命,北境雍州城,是他最大的轉機。”
太後又何嘗不知?
於是在“尊嚴”與“活命”的拉扯之中,她難免陷入了兩難,皇後也沒有逼迫,畢竟今日隻是提出了這個可能。
所以當看見太後猶豫不決的時候,她便準備告辭離開。
隻是剛一起身,還沒有行禮,便聽太後開了口。
“過些時日,你去探探皇帝的口風,恪兒那邊,哀家會好生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