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也能放心下來,帶著魏箐上了馬車。
“老爺,要不然我自個兒去吧,你留在家中,也好有個照應。”臨行之時,魏箐突然說了一句。
蘇遠不明所以,“家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算雲兒忙不過來,自還有管事能夠幫忙,為何一定要我留下?”
“我也不知道,就是這心裡不踏實。”魏箐手放在胸口,隻覺得一陣難受。
“你有時候就是思慮太多,前些時候大夫不還說憂思易成疾?”
“我隻是覺得,雲兒這次好的有點太徹底了些。”
可不是徹底?
在告彆了趙謙之後,她當真是一次也沒去看過對方。
雖說自己的女兒自己疼,就算冷血自私了一些,隻要無害他人無害自己,都是會有所偏向。
可蘇曼雲分明不是那種灑脫的人,這就是魏箐擔心的原因之一。
但蘇遠卻是不同的想法,隻是擺了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但變故之後,能走出來並獲得感悟,這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可是……”
“行了,”蘇遠輕歎一聲,“我知道,你就是覺得雲兒的父親有罪,雲兒也該替父贖罪,去照顧夙夙。但這麼多年,我也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你要我的女兒去低聲下氣,去謹小慎微,還要被無端懷疑,我心中也會惱火。”
魏箐知曉蘇遠是個好心腸的人,這也是她當初沉迷的一點、
而此時蘇遠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是堅持不下去。
於是馬車順利啟程。
“這蘇家可就隻剩咱倆了,阿姐再一忙起來,就隻剩我一人了。”蘇夙故意感慨了一聲。
秦恪前兩日就出門了,說是有一批貨要親自去盯著,估計還要有半個月才能回來,蘇夙日日都百無聊賴,跟沅安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深覺沒勁兒。
蘇曼雲卻調侃笑道“這不是正合你得意?現在沒有王爺管束,爹娘又走了,你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是啊!她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秦恪不在,蘇遠魏箐不在,等同於約束自己的種種都鬆懈下來,意味著她想乾嘛就乾嘛。
“阿姐不管我?”蘇夙眨眨眼,是在問詢,但也更像是在討好。
蘇曼雲則是無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我管得住你?再說了,我這麼忙,可沒空管你。”
“我就知道還是阿姐對我最好。”蘇夙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樂嗬嗬卻找沅安,琢磨著今兒該去哪玩。
卻沒見蘇曼雲在她轉身的片刻,笑意便慢慢收斂、
她拿帕子擦拭著自己的臉頰,動作雖不算大,但用的力氣卻不小,直將那一塊擦得通紅、
然而她卻不知道疼一般,活像是自己的臉頰上沾染了什麼不能忍受的臟東西。
“小姐,皇都那邊來信了,你要不要看看?”少女悄悄走到蘇曼雲身邊,小聲說道。
看那模樣,赫然是年前才被送出府外的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