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陛下且看以後便是。”
問來問去,她是從容不迫,叫自己難以挑出什麼錯處來,皇帝也是覺得有些沒意思。
於是他將此事揭過,再道“此事先不議,今日朕叫你來,便是想問問你,為何對朕的女兒與妃子不敬?”
這是在替皇貴妃和三公主宋琷找場子來了。
蘇夙其實早料到皇貴妃會告狀,也自有一套說辭去應對,但眼下看皇帝手中把玩著玉佩,坐在椅子上的姿態也顯得有些閒適,並沒有想象中的正色,便知他多半也是沒太在意。
是想看自己的態度?
蘇夙心中無語了一下,畢竟她還真的搞不清楚,這皇帝究竟在意的是什麼。
若說是秦恪吧,可就算是他喜歡的人,皇帝也無法接受,甚至縱容皇貴妃等人的為難。
但要說是在意皇貴妃吧,蘇夙甚至覺得,他又並沒有那麼維護。
“我並未對皇貴妃娘娘不敬,至於三公主。以我的身份,似乎是不需給她多少敬意的。”
蘇夙如此直言,皇帝當真是有些意外。
“為何不需對她表以敬意?”
“我不知滄國是什麼規矩,但在大淵朝,嫡庶有彆,長幼有序。論年歲,我雖比三公主年幼,但太子殿下是陛下的長子,這輩分也撐上了。論身份,我是大淵朝的嫡女,而太子殿下,則是滄國的嫡女。縱是這兩層身份的任意一層,也沒有讓我去給她臉麵的道理。”
皇帝聽到這兒,才算是有些生氣了,雙目微微眯起。
“你現在是在滄國的領地之上。”
“陛下彆分那麼清嘛,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我現在是太子殿下的人,也算是半個滄國人了。”
皇帝聞言冷哼一聲,“你當知曉朕不接納你。”
“陛下接不接納我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殿下的態度。”
“你拿恪兒威脅朕?”
“那陛下會被威脅到嗎?”
此言一出,皇帝並沒有開口回應,隻是目光愈加深邃,道出了他現在並不高興的事實。
蘇夙也不懼,隻笑說道“若隻是我被針對,倒也無妨,畢竟我這人向來柔和。但三公主對我不敬,想在身份之上壓我一頭,便是沒將太子殿下放在眼裡。縱然隻是為了殿下,我也是要爭一爭的。”
“油嘴滑舌,顛倒是非。”
“是非如何,陛下自有判斷,您封殿下為太子,應當也不想看他落於受製之地。”
“滄國沒你大淵朝那麼多的爾虞我詐,少把那一套陰謀論帶到滄國來。”
“滄國確實沒那麼多陰謀陽謀,畢竟大淵朝的皇帝十幾個兒子,但陛下隻有三子。可對於權位的野心,眾人都是一樣的,陛下這皇位,不也是從昏君手上奪來,而非順勢為之?”
皇帝之所以是皇帝,便因他的手段與計謀,蘇夙說的這些,他無可否認。
而在他沉默之時,蘇夙卻又說道“我是大淵朝送來和親的公主不錯,但陛下應當知曉,我不是大淵朝皇帝的親女兒,而是一個替身。您著實不必將對待大淵朝的怨恨轉嫁在我身上,否則若是與太子殿下離了心,反倒是得不償失。”
蘇夙說完這話,便欲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