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蘇夙便坐不住了,直接換上一身輕便的服飾,打算去宋景宮中看看情況。
而另一邊,在殿中看了一個時辰歌舞的秦恪明顯是有些不耐煩了,打算起身離開。
誰知宋景卻又抬手敬了他一杯,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皇兄彆走啊,咱們好不容易聚上一次,總得好好說些話才行。”宋景笑道。
或許是吊兒郎當慣了,此時他站在那兒都要晃蕩兩步,顯得十分懶散,倒像是個沒有本事的廢物皇子。
但秦恪卻知曉,此人骨子裡藏著多少野心,是以從來沒有輕敵。
“天色不早,歌舞也看夠了,本殿還要回去處理公務。”
“隻最後一杯酒,最後一支舞,大皇兄不妨給我一個麵子,如何?”
話說到如此地步,秦恪也知曉,今日他必定另有安排。
回宮至今,他還沒太見過宋景的手段,今日也起了看看他底細的心思。
於是還真的如他所願坐了回去,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卻並沒有喝。
而已經攔住了他,宋景也就不杵在中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問秦恪“大哥這麼多年在大淵朝,想必也受了許多委屈吧。”
這話問得好似關心,但其中深意,卻是十分明顯的幸災樂禍。
秦恪倒是完全不在意他會怎麼說,隻回道“本殿未曾受過什麼委屈,二皇弟多慮了。”
“怕不是我多慮了吧。先前我聽說了,淑妃娘娘是因為跟侍衛私通,所以被大淵朝的皇帝送進冷宮,結果慘死,想必大皇兄年幼之時,也沒少受過那些勢利眼的虐待。仔細想想,淑妃娘娘的死,倒是成全了大皇兄。”
此言一出,秦恪眼中的寒意便更甚。
然他麵上並沒有表露出來,因為淑妃畢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隻是副本之中曾經存在過的一個角色,是以並沒有多少共情。
“以往如何,本殿並不在意,畢竟隻有眼下擁有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秦恪說著舉起酒杯與他示意一番,隨後一飲而儘。
這話,就仿佛在告誡宋景,即便之前他擁有的再多,最終還是會被自己所取代。這個他肖想到今日的太子之位,或許曾經有過屬於他的可能,而現在,卻是南轅北轍。
想清楚這一點,宋景便更是恨意難消。
他麵上的笑意甚至都微微一滯,變得稍稍猙獰起來。
於是他也沒有自討沒趣,隻是兀自喝了一口悶酒,隨後朝著舞池之中使了個眼色,
鼓點進入了高潮部分,越來越密集,舞女的裙擺也擺動地更大。
不多時,便有一女子抽出手中的匕首,朝著秦恪刺去。
秦恪卻根本不動,甚至還能為自己斟滿酒,隨後在女子靠近自己的時候,直接將酒液往對方臉上一潑。
那人視線受阻,動作也稍稍定了一瞬,但秦恪出手快速,根本沒有給她感應的時間。
隻見他直接拿起手邊的銀箸,朝著對方的眼睛刺了進去,霎時間鮮血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