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心思電轉，轉瞬便覺此計可行，當即以傳音之術，向身旁的嵐曼凝與小玉問道：“你們意下如何？”
不多時，二女的回應便傳了回來。
“你如今可是鮫人模樣，我們不過是你的‘俘虜’罷了。不過依姐姐看，收下這些鮫人倒也無妨。”嵐曼凝笑語盈盈，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不妨一試，在此處有了手下，日後收集消息也能便利許多。”小玉言辭簡潔，卻切中要害。
韓塵暗自點頭，他心中所想亦是如此。
海獸暴動，另有隱秘。
僅憑一己之力，想要摸清其中虛實，談何容易。
身邊若有這數百鮫人聽令，行事自然方便許多。
主意既定，韓塵目光投向那群鮫人，輕咳一聲。
刹那間，原本喧鬨的鮫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無數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他，竟似在本能地聽從他的號令。
緊接著，韓塵張口，吐出一連串晦澀難懂，雜亂無章的音節。
鮫人們麵麵相覷，皆是一臉茫然，無人能領會這位強者所言之意。
片刻之後，隻見鮫人群中緩緩走出一位手持古樸拐杖的老鮫人。這老鮫人身材矮小，不過一米五左右，身形佝僂，每一步都邁得極為緩慢，儘顯老態。
“有意思，這鮫人的氣血如此衰敗，竟還能存活於世。”韓塵心中暗自詫異。
他深知鮫人一族雖具靈智，卻依舊遵循著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鮫人一旦衰老，若沒有超凡的實力，往往難以逃脫被同族獵殺吞噬的命運。
老鮫人費力地拄著拐杖，來到韓塵麵前，聲音尖銳刺耳，仿若未經變聲的孩童：
“大人，我們實在聽不懂您部落的語言，能否改用人類的語言交流？”
“正合我意。”韓塵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輕輕點頭。
他本就有意如此，唯有讓對方主動提出改用人類語言，才能順利推進自己的計劃。
“你們當真想要投靠我？”韓塵目光如炬，直視老鮫人。
“千真萬確，大人！您展現出的強大力量，足以讓洶湧大海都為之平靜！”
老鮫人激動不已，雙手顫抖著伸出，手中拐杖也跟著微微晃動。
隨即緩緩拜倒在地，“隻要您願意庇護我們，我們甘願成為您的屬下，哪怕是為奴為婢，也毫無怨言。”
韓塵神色平靜，仿若波瀾不驚的湖麵，淡淡問道：“我為何要庇護你們？我的部族才剛剛被人類覆滅。”
老鮫人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不慌不忙地拉長嗓音說道：“我們所求不多，隻求您能護我們免受其他海妖的侵害。下次立下戰功所得的一切，我們願全部獻給您。”
“戰功？立下戰功又有何用？”韓塵順勢追問。
他心中對這內海的勢力格局充滿好奇，想要探尋內海海妖究竟有何手段，能吸引外海強大妖王加入聯軍。
畢竟，海洋廣袤無垠，外海妖王大可以另尋他處棲息，何必卷入這場紛爭。
“瞧我這記性，竟忘了大人初來乍到。”老鮫人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內海的大妖們會對戰功卓越的強者賞賜稀世寶物。我們部落的前任王者，就曾獲此殊榮，得到賞賜後，實力突飛猛進，令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