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李河東一杯酒下肚,愣是麵不改色心不跳,他不喝白的那是不喜歡白酒的那股衝味兒,不代表他不能喝啊,放以往,這貨也是個酒杯不離手的主。
“那什麼,我找安主任說點事兒,獻禮片方麵的,您幾位就當我不存在,吃好喝好,今兒的賬我來買單。”
李河東笑著說完,從旁邊拉了把椅子,挨著小安姐坐下,一副真要跟對方談事兒的架勢。
桌上的文旅部的一群人臉色全都拉了下來。
熊部長的秘書,一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戴著副無框眼鏡,一臉不悅地表情。
他剛要發作,小安姐搶先一步,笑著給李河東介紹道:“小李同誌誤會了是不是?今天不是我們電影局的人聚餐。”
李河東演得跟真的似的,什麼叫他媽的演員,他這就是,分分鐘就能代入劇情,一拍大腿,露出一臉尷尬的笑容,“哎喲!真不是啊?”
安主任不知道這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配合他道:“嗯,他們都是文旅部的同誌,今天來這裡剛好遇上了,就湊了一桌。”
“文旅部?誒喲喂,失敬失敬,那什麼……”
李河東眼睛一掃,立馬把視線定在了熊部長身上,順手端起酒杯,“一看您就是大領導,實在對不住啊,我瞅見安主任進來,還以為都是電影局的同誌呢,打攪了打攪了,我自罰一杯,咕嚕……”
又是一杯白的下肚。
包廂裡的眾人臉色緩和不少,這誤會澄清,這貨也該走了吧?
“誒,幾位領導啊,旅遊這一塊也歸你們管對吧?”
李河東不僅沒走,酒杯一放,話鋒一轉,忽然開口道:“喲,今兒個算是見到能管上事兒的人啊,您是不知道啊,就咱們國家海南一塊,宰客如宰豬,壓根兒都不把遊客當人看啊,那是下到攤販出租車,上到景點大酒店,就沒有不坑人的啊,領導您可得去看看啊……”
“……”
“……”
“……”
這一群文旅乾部,又驚訝又氣憤,臉色都是一片青白。
尼瑪!
你賴著不走就算了,居然還反過來指責我們熊部長沒做好本職工作?
你要死啊你!
那四眼秘書拉長著臉,起身指向外麵:“這種事你可以向當地的文旅局投訴,找我們沒用,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嘿!我在當地投訴有用,我還找你們領導乾嘛啊?”
“你這人是什麼回事,趕緊給我出去……”
四眼秘書氣壞了,他李河東在娛樂圈還算個人物,但在熊部長麵前,連根坤毛都算不上,什麼玩意兒,還敢當著熊部長的麵造次!
九成九的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熊部長這種級彆的大人物,哪怕是國內炙手可熱的那七位天王天後,在這種級彆的官家麵前,那都得鞠著躬著,吃飯彆說坐小孩桌了,能跟寵物坐一個桌那都得搶個頭破血流。
但李河東哪兒是一般人啊?
這貨早就在玲姨那裡進行過脫敏訓練,碰見官帽兒再大的人,也絲毫不不會怯場,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怕個毛線啊。
四眼秘書準備趕人。
“行了。”
熊部長笑著抬抬手,讓秘書坐了下來,然後看向李河東,饒有興趣道:“你說的情況,我會派人去當地了解的,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熊部長打擾了,我先帶他出去。”
“不用!”
熊部長抬抬手,笑著看向李河東:“既然來了,那就坐下起吃吧,也就是多副碗筷的事。”
李河東一聽這話,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喲,還是領導親民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屁股一坐。
自來熟地拿起筷子就夾菜。
看得其他人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畢竟一把手都發話了,他們哪兒敢有意見啊。
熊部長臉上帶著看不出心思的笑容,心裡其實也對李河東很不爽,他對這貨的光榮事跡早有耳聞,妥妥的一大刺兒頭,誰都不想招惹他!
熊部長哪裡不明白,這小子為什麼要提海南宰客的事兒啊?這是提前給他打預防針呢!
要真讓秘書把他從這裡轟出去,大概明天,網上就會爆出各大旅遊城市宰客的亂象新聞!
畢竟亂象是客觀存在的。
而李河東也是真能乾出這種“大事兒”的人!
熊部長就不能對他來硬的了,笑眯眯想了片刻,他扭頭對身邊的秘書說道:“這位小同誌雖然年輕,但卻是今年夏宣部欽點的獻禮片導演,才華了得,你替我回敬他一杯酒。”
四眼秘書立馬理解領導的意思了,當下起身,拿著酒瓶走過去給李河東倒酒。
“喲,使不得啊,您這麼大領導,哪兒能勞煩您給我倒酒,我來吧,我自己來。”
“不用!”
四眼秘書給他倒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舉杯道:“我們熊部長剛才喝了不少,所以這杯,我代他喝,祝咱們的獻禮電影順利上映!”
李河東笑著回道:“客氣客氣!那我也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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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秘書放下酒杯,趁李河東仰頭的功夫,順勢給桌上其他人打眼色。
“李導,早就聽聞你是娛樂圈的奇才了,我女兒也是你的粉絲,今個必須跟你碰一杯。”
“謔,那行,待會兒給您合張照,你帶回去給您閨女。”
“……”
“來來來,李導,咱來也走一個。”
“好勒!”
“……”
一個接一個。
熟悉的套路。
新的車輪戰又開始了。
不過這一回,他們針對的人變成了李河東。
安可可這會兒酒醒了一些,瞅著桌上其他人一輪輪地,打著各種借口,找小李同誌敬酒,她才反應過來,李河東貿然闖進來,就是為她擋酒來的。
誒!
這個小李同誌呀!
一個多小時後。
包廂地上又多了七八瓶空的白酒瓶。
“額……”
李河東打了個嗝,半耷拉著眼皮子,往桌上一掃,“嘿!人呢?都走了?”
坐在對麵的熊部長眼皮一抽。
你踏馬還有臉說!
全都給你喝趴下了!
人成精那是變成豬精、蛇精,你丫直接變成酒精了吧你!
“熊部長……咱倆再喝點啊?”
“……”
熊部長嗬嗬笑道:“今天已經喝夠了,你看你,把我們文旅的乾部都撂倒了,小同誌不愧是海量啊!”
李河東臉上也紅了不少,吹噓道:“嘿!這您就小瞧我了啊,這才哪兒到哪兒!”
“嗬嗬,下回吧,下回有機會再跟你喝,小安主任,你的事兒我會考慮的,咱們兩家也這麼多年的交情了。”
熊部長說完,起身打電話搖人去了。
“嗯,那就麻煩熊部長了。”
安可可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李河東,無奈道:“小李同誌呀,你這還能走嗎?”
“甭擔心我,這才哪兒到哪兒唔……”
李河東險些沒吐出來。
這貨能什麼能啊,他也就是酒量大了些,能喝到現在,全靠死撐。
“……”
安可可露出一抹苦笑,緩緩摸出電話。
李河東人都要飄了,這還是他頭一次體會到醉的感覺,以前他喝紅的,那也是小酌怡情,主打一個適量,像今兒這樣往死了喝,還真是頭一回。
他現在就感覺腦殼一漲漲的,一左一右有人拖著他往前走,扭頭看向左邊,是個穿馬甲的男人,“嘿,外賣小哥啊?”
男人汗顏道:“先生,我是代駕。”
李河東耳膜都漲得一動一動的,壓根兒沒聽進去,扭頭再看右邊,是小安姐沒錯了:“哥們兒沒讓咱二嬸失望吧,嘿,完好無損地給我小安姐接回來了……”
“什麼咱二嬸,小李同誌喝蒙了是不是?”
小安姐無奈一笑,轉頭道:“代駕大哥,麻煩把他放後座,就讓他躺著吧。”
“好的,你定的目的地沒錯吧?”
“嗯,沒錯,到時候可能需要大哥幫我把他扶進電梯。”
“額這個……”
“我可以加錢。”
“好說!”
嘶……
李河東做了個春天的夢。
夢裡的女主角。
還跟他熟知的一位……誒不對,這段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熟知的一位好朋友。
非常相像。
嗯。
這段沒寫過。
李河東嗅到了一股香噴噴的味道,就在他的鼻子前,哪怕還沒睜眼,他也能嗅到香味的源頭,距離他很近很近。
伸手一抓,入手是磨砂一樣的手感,握在手裡搓了搓,這貨立馬睜開了眼睛,一條黑色絲襪被他捏在手裡。
靠了個靠!
這香味兒絕對是小安姐身上的沒錯。
但這絲襪……
小安姐什麼時候穿絲襪了?
哥們兒都沒看過啊!
“大爺的,腦殼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