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湖麵薄霧繚繞,朦朧中,湖心的小亭若隱若現。一群丫鬟婆子如常來此,準備為劉氏夫人心愛的錦鯉喂食。
然而,一陣驚呼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哎呀!那是……是個人影嗎?”一個眼尖的丫鬟指著湖麵,聲音顫抖。
眾人圍攏過去,隻見湖麵上漂浮著一具身影,衣衫濕透,臉色蒼白,一動不動。丫鬟婆子們驚恐地尖叫起來,慌亂中有人跑去通知了府中的管事。
小廝們聞訊趕來,小心翼翼地靠近湖麵。他們中有人脫下外衣,跳入湖中,艱難地將那具屍體拖到岸邊。當屍體被翻轉過來時,眾人驚覺,這竟是世子爺陸子衿房裡的通房丫鬟玉蘭。
玉蘭的麵容已經有些扭曲,雙眼緊閉。她身上的衣物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顯得異常淒慘。
“怎麼會……這玉蘭姑娘前幾日才成了通房丫鬟,怎的就……”有人低聲議論,聲音中滿是惋惜。
蘇樂悠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一陣顫栗。
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京城的深宅後院中的可怕。
劉氏心急如焚地趕到了湖邊,目光落在那具冰冷的屍體上,她微微蹙眉,輕歎道:“唉,怎麼偏偏死在了這裡。”
她更關心的似乎是她那心愛的錦鯉,對於這位名叫玉蘭的丫鬟的性命,她似乎並沒有太過在意。
“夫人,這玉蘭的屍體……”一旁的仆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氏這才回過神來,淡淡地吩咐道:“給她家裡人送去二十兩銀子,就說她不慎失足落入湖中。”
“但夫人,這玉蘭是世子爺的人……”老嬤嬤提醒道。
劉氏猛地一驚,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急問:“那可如何是好?”
老嬤嬤沉思片刻,提議道:“或許可以先請個仵作來查驗一下死因,再做定奪。”
劉氏點了點頭,果斷地說:“那就這麼辦,此事務必保密,不能讓外人知曉。”
“是,老奴這就去辦。”老嬤嬤應道。
“快些離開這裡吧,不過是個丫鬟,深夜走路不小心摔進湖裡淹死了。”劉氏揮了揮手,驅散了周圍圍觀的下人。
不久,仵作被請到了湖邊,蘇樂悠陪伴在劉氏身旁。仵作仔細檢查後,恭敬地稟報道:“啟稟夫人,這位姑娘並非溺亡。”
“哦?那她是如何死的?”劉氏問。
“從屍體的傷痕來看,她應該是被人先打傷,再捂住口鼻窒息而死,隨後被拋入湖中。”仵作回答道。
此言一出,劉氏和蘇樂悠都感到一陣寒意。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劉氏示意老嬤嬤上前,她悄悄遞給仵作一錠銀子,低聲說:“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切莫外傳。”
仵作收下銀子,連聲保證不會泄露半字。
待仵作離開後,劉氏的頭痛再次發作。蘇樂悠見狀,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姨母,我替您揉揉頭吧。”
劉氏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悠悠啊,這趙家小姐真是心狠手辣啊。”
蘇樂悠自然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她也隻能歎息一聲,她轉而問道:“那二公子那邊該如何交代呢?”
劉氏長歎一聲:“他剛收了這玉蘭做房裡人,現在出了這事,他必定生氣。更何況他又不是我親生子,怕是會因此記恨我。”
蘇樂悠想了想,說:“姨母,要不我去和二公子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