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了。”
陸子衿不再多說,隻是默默地將袖中取出那把新買的玉蘭梳放了回去。
這原本是他特意去玲瓏閣打造的,上次那把斷了,他一直記在心上。
但此刻,看著蘇樂悠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隻覺得手中的梳子變得異常沉重,最終還是選擇將它重新放回袖中。
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
數日之後,趙芷柔踏入侯府,步履沉重,眼眶泛紅。
她徑直走向劉氏所在的廳堂,未及門檻,已是泣不成聲,哀聲喚道:“伯母,求您為芷柔做主啊!”
劉氏聞聲,心中一緊,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眉頭緊鎖,溫聲細語地安撫道:“芷柔,你先彆哭,這麼哭若是哭壞了身子,怎麼辦。你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趙芷柔顫抖著雙肩,斷斷續續地啜泣道:“子衿哥哥……他,他”話未說完,淚水已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恰在此時,蘇樂悠步入廳堂,準備向劉氏請安,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劉氏見狀,輕聲喚道:“悠悠,你過來吧,都是自己人,也聽聽是怎麼回事。”
蘇樂悠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緩緩上前,行禮道:“悠悠給姨母請安。”
“嗯,好孩子,來我身邊坐著。”劉氏溫柔地招呼道。蘇樂悠依言坐下,卻感受到一旁趙芷柔投來的怨恨目光,那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讓人不寒而栗。
“趙姑娘,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傷心?”
劉氏再次催促趙芷柔:“芷柔,先彆哭了,快告訴伯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芷柔擦了擦眼淚,哽咽道:“伯母,子衿哥哥要納妾。”
“什麼?!”劉氏聞言,臉色驟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子衿還沒娶妻,怎麼會納妾呢?納誰?”劉氏追問道。
“你問蘇姑娘!”趙芷柔說完這句話繼續抱頭哭了起來。
蘇樂悠皺眉,劉氏一臉詫異。“悠悠,這事你也知道?”
蘇樂悠聞言,眉頭緊蹙,心中暗自思量。
她連忙搖頭否認:“趙姑娘,世子爺的私事,我怎會知曉?此事定有誤會。”說著,她轉向劉氏,語氣堅定:“姨母,我確實不知此事。”
“芷柔,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是不是彆人亂嚼舌根。”
“是那個柳洛煙。千真萬確的!”
她猛地站起身,追問道:“這怎麼可能?子衿尚未娶妻,怎會突然提及納妾之事?更何況是柳洛煙,她已非完璧之身,怎能輕易入我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