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禹其實也有些懊惱,剛才的確是衝動了。畢竟他今日和穆南汐見麵可是肩負著重要的使命而來。
他輕撫胸口,摸了一把懷中的東西,眼神微閃,隨即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我先行一步。”
南風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隨即轉身將方才的小插曲向陸子衿一一稟報。
陸子衿聽後,麵色依舊平靜如水,隻是輕輕揮手,示意大家繼續喝酒。
酒過三巡,直至夜深酒儘,眾人方才儘興散去。
秋月有了賣身契也不打算回侯府了,反正府裡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如今她是自由身,還有銀子,她跪下再次與陸子衿道謝,之後便隨著岑玉安走了。
陸子衿扶起已醉得不成樣子的穆驍,原本打算趁此機會彙報要事,怎奈對方已沉醉不醒,隻得將計劃暫且擱置。
望著穆驍那張因酒意而泛紅,又夾雜著幾分稚氣未脫的臉龐,陸子衿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無奈。
他擔心出會發生意外,三思後還是決定親自將他送回東宮。
夜色漸濃,眾人紛紛散去,各自歸途。
岑玉安與秋月的馬車內歡聲笑語。
而陸子衿與穆驍所乘的馬車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穆驍的醉態顯得尤為異常,時而抽泣,時而傻笑,仿佛內心深處藏著無數難以言說的情緒。
陸子衿打趣道:“殿下居然也到了有心事的年紀了。”
喝醉的穆驍居然還聽得懂,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雖然口不清,但陸子衿卻能理解。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不小了,再過幾年也能娶媳婦了……可是,她走了。”
這句話,如同利箭般穿透了陸子衿的心房,他眸子暗了下來,穆驍心悅蘇樂悠,他向來是知道的。
他自然地將“她”與蘇樂悠聯係在一起。
若是從前,他會生氣,會吃醋。
可現在物是人非,再也沒有了意義。
他苦笑,這笑中包含了太多難以名狀的情感。透過車窗,他看了一眼明月,心中對她更是思念。
穆驍的話語如同驚雷,在陸子衿平靜的心湖中激起了層層波瀾。
“她對我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睡完就跑。”
這些字眼,每一個都像鋒利的刀片,切割著陸子衿的神經。
他的拳頭悄然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心中五味雜陳,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
什麼睡完就跑,什麼始亂終棄。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有過什麼自己未曾知曉的秘密?
“穆!驍!您再說一遍!”陸子衿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若是穆驍清醒一點,看著他此刻的樣子有多恐怖,他定是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的。
可惜此時的他是真的醉了。
“我說....”
嘔——
回應他的卻是穆驍突如其來的不適,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彌漫在狹小的車廂內。
穆驍踉蹌著,似乎連胃中的一切都要傾瀉而出。
陸子衿滿臉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