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伸手去扶皇甫嫣然,然而,當輪到蘇樂悠下車時,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半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但蘇樂悠卻仿佛沒有看見一般,自顧自地提起裙擺,輕盈地躍下了馬車,沒有給他絲毫回應。
陸子衿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女人是真的要和那個什麼皇甫齊玉走?此刻還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與自己劃清界限?
陸子衿越想越生氣。
皇甫嫣然的居所被精心安排在了府邸的西院。
與蘇樂悠的東院並不近。
此刻,蘇樂悠獨自在屋子裡收拾包袱。
她的確沒有什麼東西,她看著屋子裡,也不知道要打包些什麼。
屋外,門外的兩個丫鬟的交談聲清晰可聞,她們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片,不經意間切割著蘇樂悠敏感的心弦。
“你可聽說了嗎?西院又添了一位新人呢。”琉璃對府中的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
珊瑚聞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她今日可是親眼目睹了蘇樂悠那傾國傾城之貌,心中暗自思量,如此佳人,陸大人怎會輕易舍棄,轉而去追求他人?
“那位新來的是何人?”珊瑚好奇地問道。
“我聽說是從皇甫將軍府帶回來的,怕是要跟著大人一同回京城呢。皇甫將軍府的姑娘是什麼身份,想必孰輕孰重,已經很明顯了。”
琉璃繼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大人之前可是夜夜留宿於此,每晚都吩咐三四次要水的,可你沒發現昨夜大人沒來嘛?想來是對裡頭那位已經膩味了。”
珊瑚聞言,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可彆亂說啊,這怎麼可能?”
“我怎會亂說?剛才我還親眼看見大人往西院去了呢。”
琉璃言之鑿鑿,似乎對自己的消息來源信心滿滿。
屋內,蘇樂悠的手不自覺地停頓了下來,她的心中湧起陣陣酸楚。
要強如她,向來不願在人前顯露自己的脆弱,此刻卻也不禁暗自神傷。
“蘇樂悠,不許哭。”她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馬上就能離開了,這是好事,是好事啊。”
然而,儘管她如此安慰自己,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滑落了下來,滴落在手中的衣物上,暈開了一片片濕潤的痕跡。
珊瑚手捧著精致的膳食,輕輕步入蘇樂悠的房間,見她正背對著門扉,靜靜地凝視著窗外,那背影孤獨而倔強,宛如初來乍到時那般,沉默不語,仿佛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姑娘,該用膳了。”珊瑚輕聲細語,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蘇樂悠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裡透著疲憊,卻並未移動分毫,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珊瑚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合上門扉。
不久,陸子衿步入院中,珊瑚剛想上前通報,卻被他輕輕搖頭製止。
陸子衿悄然進入房間,見蘇樂悠依舊背對著自己,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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