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目睹此情此景,內心如同被千萬根針刺痛,悲痛與決絕交織在一起,他緊咬牙關:“我這就去把韓大夫接來,如果找到爺了,無論如何也要試試的!”
武安侯麾下的人馬,在山崖之下反複搜尋,每一寸土地都不曾放過,然而,除了風聲與鳥鳴,再無其他生命的跡象。
一名親衛鼓起勇氣,聲音顫抖地稟報道:“侯爺,世子爺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住口!”武安侯的聲音冷冽如寒風,打斷了侍衛的話。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兒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又有幾人能夠承受?
武安侯抬頭仰望那高聳入雲、陡峭無比的山崖,沉聲道:“我要親自上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皇甫齊玉在一旁,聲音低沉而沉重:“侯爺,我親眼目睹世子爺從山崖上墜落……”
然而,武安侯的心意已決,仿佛一塊頑石,任憑風吹雨打也無法動搖:“隻要沒見到屍體,就還有一線生機。”
他親自率領人馬,踏上了崎嶇的山路。
當一行人抵達山頂,映入眼簾的卻是滿地的屍體,即便是久經沙場的武安侯,也不禁心頭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武安侯狠狠地瞪了李副將一眼。
李副將也沒想到找來的這群殺手居然敢對世子爺動手的。
他原本是想派自己人去殺蘇樂悠的,但知道陸子衿聰明,也是怕留下蛛絲馬跡,所以還是選擇了雇傭殺手。
可沒想到反倒鑄成了大錯。
剛才武安侯的一眼,他已經覺得脖子上這顆腦袋搖搖欲墜了。
武安侯站在懸崖邊,凝視著深不見底的深淵,許久之後,他轉頭對李副將說道:“我要親自下去看看。”
“侯爺,這太危險了,萬萬不可啊!”李副將和眾侍衛紛紛勸阻。
然而,武安侯的決心無人能擋,他毅然決然地脫下大氅,遞給李副將,隨後將繩子緊緊係在腰間,小心翼翼地攀爬而下。
李副將望著武安侯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侯爺和世子爺都能平安無事,否則,他們全家都將難逃一劫。
與此同時,其他幾位下屬也各自係上繩子,沿著不同的方向攀爬而下,開始了艱難的搜尋之旅。
山崖之下,風聲呼嘯。
蘇樂悠是在陸子衿懷裡醒的,陸子衿將人緊緊抱在懷裡,整整一夜,身上的外袍蓋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凍了。
此刻他的手都被壓麻了。
他笑著看懷裡人剛睡醒的模樣,睫毛輕顫,粉嫩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初醒的嬌媚。
他突然覺得,要是一輩子就這樣了,似乎也挺好。
一時的走神,酥麻的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陸子衿的手臂上不知何時纏上了一條色彩斑斕、劇毒無比的蛇。
蛇緊緊咬著他。
他心中一驚,大事不妙。
但卻不敢有絲毫動作,生怕嚇到懷中的蘇樂悠,更怕那毒蛇轉而攻擊她。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卻始終保持著鎮定。
蘇樂悠察覺到他的異樣,回頭一望,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失聲尖叫,猛地從陸子衿的懷中跳出。
陸子衿見狀,左手迅速抽出腰間的長劍,動作敏捷地將毒蛇挑遠,一劍斬下了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