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洛煙如同失魂落魄的遊魂一般,腳步踉蹌地回到了梧桐苑。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穿越過那長長的走廊,跨過門檻,回到自己房間的。
雖然知道那二人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但是陸子衿在她心裡是謙謙君子。
她的心中充滿了不甘,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她的貼身丫鬟石榴,一眼便瞧出了主子的不對勁,眼中滿是擔憂與焦急。
“柳姨娘,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石榴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她從未見過柳洛煙如此失態的模樣。
柳洛煙隻是呆呆地坐在床邊,目光空洞,仿佛沒有聽見石榴的話一般。
石榴見狀,心中更是焦急萬分,她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道:“世子爺不在嗎?是不是他惹您生氣了?”
過了許久,柳洛煙才仿佛從遙遠的夢境中回過神來,她猛地抓住石榴的手,那雙手冰冷而顫抖,眼中閃爍著無助與絕望。
“石榴,我隻有你了。在這個府裡,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相信誰。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度過這個難關。”
石榴心中一酸,她深知自家主子從柳家嫁入侯府,一直謹小慎微,從未有過半分逾越之舉。
如今這般模樣,定是受了大委屈。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堅定與忠誠。
“姨娘放心,奴婢是您從柳家帶過來的,自然事事都以姨娘為先。姨娘有話儘管吩咐奴婢,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夜幕低垂,月華如水,蘇樂悠是在晚些時候被陸子衿用袍子緊緊包裹,一路小心翼翼地抱回了聽雨軒。
這一幕,岑玉安和秋月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了發生了何事。
秋月雖然是見怪不怪了,但對於岑玉安還是驚訝到了她。
她識大體地決定今晚去偏房和秋月一同就寢。
陸子衿想宿在她這裡,但蘇樂悠雖然還是閉著眼,但卻拒絕了他。
他今日也得償所願,便沒有強求。
細心地為蘇樂悠清洗一番,動作輕柔又充滿愛意。
清洗完畢後,他輕輕地將她抱上床,為她蓋好被子,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蘇樂悠在睡夢中似乎恢複了一些力氣,乾渴難耐,喉嚨乾得仿佛要冒煙。
她輕聲呼喚著“秋月”,卻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沙啞,她有些不好意思。
何況秋月身體尚未痊愈,她決定不麻煩她,自己掙紮著起身去倒水。
她穿上衣衫,腳步踉蹌地摸索著走向桌邊,突然,門被輕輕推開,一股冷風隨之湧入。
“秋月,是你嗎?”
蘇樂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她尚未看清來人的麵貌,突然,一道細微的粉末迎麵吹來,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異香。
蘇樂悠隻覺眼皮一沉,身體瞬間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在她失去意識的瞬間,一個黑影迅速將她裝入一個麻袋中,動作熟練而迅速,隨後將她抬出了屋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當蘇樂悠緩緩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深沉而壓抑的漆黑,仿佛被無儘的暗夜所吞噬。
她很快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空間異常逼仄,四周緊密地擠壓著她的每一寸肌膚,讓人難以舒展。
她的手腳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她本能地想要呼喊求救,卻悲哀地發現,就連她的嘴巴也被一塊不知從何而來的布團死死堵住。
這是哪裡?
四周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就在這絕望之際,她隱約感覺到有人的氣息正在逼近,讓她不禁繃緊了身體,心跳也驟然加速。
“這箱子裡裝的都是些陳年舊物,主子大發慈悲,打算將它們送出府邸,分給那些生活困苦的窮人。你們可得小心些,輕拿輕放,可彆把這些物件給弄壞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箱子的外部傳來,清晰而悅耳,卻如同冰冷的刀刃般刺入蘇樂悠的心房。
這一刻,蘇樂悠恍然大悟,她竟然被塞進了一個箱子之中,就像一件被遺棄的雜物,等待著被隨意地搬運和丟棄。
這個箱子內實在憋得慌,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她感到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滴落在粗糙的箱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她無助,卻也在不斷地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尋找逃脫的機會。
岑玉安一早來找蘇樂悠卻發現她不在屋子裡,她估摸著是陸子衿又把人給拐跑了,還在和秋月嘟囔著抱怨。
正當岑玉安與秋月絮絮叨叨之時,陸子衿恰好踏入了聽雨軒的大門,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岑玉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怒意:“那個狗男人成天這麼纏著悠悠,真是日夜不分,讓人好不心煩。”
“狗男人?”陸子衿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他重複著這個詞,“是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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