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賀蘭子明聲音溫潤如玉,“本王聽聞大佑的女子不僅才情出眾,舞姿更是非凡。早年間,我父親有幸進貢時曾親眼目睹,至今難以忘懷。不知今日,本王是否也有幸領略這番風采?”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眾臣紛紛投來好奇與審視的目光。
老藩王當年所見的,不正是那位和親的柳洛煙嗎?如今,這位年輕的藩王難道是想效仿其父,以舞選妃?
明德帝聞言,笑容更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九州王既有此雅興,朕自當成人之美,依你所願。”
然而,當明德帝的目光掃向台下的女眷時,卻隻見她們麵麵相覷,神色各異,顯然都不願成為這宮廷權謀中的一枚棋子,更不願讓自己的女兒或親人上台獻藝,卷入這複雜的局勢之中。
見狀,明德帝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大殿內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
他輕咳一聲,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有卿家願意上台獻藝,以娛嘉賓?”
言罷,明德帝的目光在群臣中掃視,最終隨手指了指幾位重臣:“司馬將軍、劉尚書、武安侯,就先從你們家開始吧。”
被點到名的幾位大臣麵露難色,紛紛看向自家的女眷,希望她們能主動站出來,化解這場尷尬。
然而,女眷們卻都低著頭,默不作聲,仿佛在逃避什麼。
蘇樂悠為難地看了一眼陸子衿。
卻見陸子衿的目光還在剛才那群退下的舞姬身上。
她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男人,嗬。
跳舞是吧,誰不會啊。
不蒸饅頭爭口氣。
她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跟著宮人向後台走去,準備更換舞衣。
這也不是她第一回宮宴獻舞了,她其實也沒那麼怕了。
在後台的幽暗中,另外兩位小姐的確亂了分寸,她們被陛下親自欽點,猶如被命運之手輕輕一推,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這舞蹈,跳得不好,恐怕會遺笑大方,壞了自家的名聲,甚至可能因此受到責罰,累及家族,損害大佑的顏麵。
但若是跳得太過出色,吸引了那番邦小王的注意,又該如何是好?這其中的分寸,著實難以拿捏。
蘇樂悠深吸一口氣,平複內心的波瀾,她提議道:“不如我們三人一同獻藝吧,這樣既能分散注意,又不會顯得太過招搖。”
“姑娘好主意,那可有想過跳哪支曲子?”司馬將軍之女輕聲問道。
“不知二位小姐有何想法?”蘇樂悠轉而詢問其他兩位小姐。
經過一番商討,三人最終選定了一支大家都會跳的舞蹈,既經典又不失雅致。
換上精致的舞衣,她們又經過一番商議,決定戴上輕薄的麵紗,這樣也能將自己的容顏擋住。
隨後,三人攜手步入大殿。
而陸子衿,他的思緒始終難以從那個舞姬身上移開。
他驚訝地發現,那女子竟是多年前交過手的殺手組織中的玉羅刹,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