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衿卻敏銳地發現了他的身影,他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韓知硯,你怎麼才回來?”
韓知硯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閃爍,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我……路上碰上了一個病情極為複雜的病人,實在難以脫身,因此耽誤了幾日。沒想到,你們竟然都還在等我。朝廷那邊你不急著回去嗎?”
陸子衿聞言,心中的責備瞬間化為了理解,他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們當然在,大家都在等你呢。我們知道你一定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所以才一直留在這裡。我這次告了一個月的長假,就是特意來接悠悠的。”
韓知硯皺了皺眉頭,似乎還在為自己的遲到感到愧疚。
他看了一眼眾人,說道:“那……等我先給客棧裡的病人看完診,我們就一起進穀吧。讓你們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眾人見到韓知硯平安歸來,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們紛紛表示理解,畢竟這裡是藥王穀,前來求醫問藥之人大多身患重病,韓知硯因為救治病人而耽誤行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間,韓知硯已經看完了客棧裡的所有病人。
然而,當夜幕降臨,黑暗籠罩了大地時,他們才意識到,晚上是無法進入藥王穀的。
韓知硯歉意地看著眾人,說道:“真是抱歉,晚上無法進穀。這樣吧,明日一早,我再帶你們進去吧。”
陸子衿望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中雖然早已湧起了不悅的波瀾,但他還是強忍著怒意,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等了那麼多天,再多等一日,也無妨。明日就能見到他的姑娘了,一切都值得。
翌日一早,
陸子衿已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長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早早地等候在客棧的門檻外。
韓知硯見到陸子衿如此早便已在等候,不禁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陸大人可真早。”
眾人跟隨著韓知硯的腳步,踏上了通往藥王穀的蜿蜒小徑。
沿途,草木蔥蘢,鳥語花香,仿佛置身於一個遠離塵囂的世外桃源。
他們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又跨過了一座古樸的木橋,終於來到了醫聖所居住的幽靜院落前。
還未靠近那片大院,一股濃鬱的藥香便已撲鼻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陸子衿的目光四處搜尋,急切地問道:“悠悠人呢?她在哪裡?我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了。”
韓知硯的神色卻變得有些猶豫,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最終選擇了沉默。
就在這時,屋子裡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陸子衿立刻如離弦之箭般衝向了那扇緊閉的屋門。
他猛地推開了屋子的大門,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並非他日思夜想的那個熟悉身影,而是一位白發蒼蒼、麵容慈祥的老者。
陸子衿心中一凜,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可能有些魯莽,連忙躬身行禮道:“老前輩,在下陸子衿,剛才晚輩多有冒犯,還請您見諒。”
醫聖的目光在陸子衿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憶著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