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對自己養了十七年的兒子有著最為透徹的了解。
然而,情感之事向來難以捉摸,襄王雖有意,奈何神女心已有所係。
這本應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緣也隻能惋惜。
太子妃立刻打了原場,出麵緩和氣氛,輕聲細語道:“驍兒,你切莫再如此魯莽行事了。”
“母妃教訓的是,兒子知錯了。”穆驍殿下低頭認錯,神色中帶著幾分愧疚。
這幾日裡,蘇樂悠幾乎寸步不離地留在東宮,陪伴在太子妃的身旁。
太子妃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蘇樂悠心中的波瀾。她的神情總帶著幾分恍惚,尤其是今日,那心不在焉的模樣更是明顯。
在為太子妃泡茶的那一刻,蘇樂悠的失神達到了極致。
她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滾燙的茶水,那一刻,疼痛如電流般迅速蔓延開來,讓她不由自主地輕輕皺起了眉頭。
太子妃見狀,心疼得緊,輕柔地為蘇樂悠吹拂著那受傷的手背。隻見白皙的手背上,此刻已被燙出了一個醒目的紅斑,顯得格外刺眼。
太子妃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卻又滿是溫柔與關愛:“你這孩子,怎的如此心不在焉?快些讓人去取些燙傷藥來,本宮要親自為你上藥,好生照料著。”
蘇樂悠輕輕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娘娘,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太子妃溫柔地回應。
“我……我想要去邊關尋找子衿。”蘇樂悠聲音淡淡,但內心卻很是忐忑。
太子妃聞言,眉頭緊鎖,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可是邊關如今局勢動蕩,危險重重,你一個柔弱的女兒家前去,叫我如何能夠放心?不如你就安心地留在我身邊,待他凱旋而歸,我們再為他慶祝。”
蘇樂悠深知這確實是最為穩妥的安排,然而她心中的擔憂卻如同巨石般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近日來,她連連噩夢,夢中子衿被敵人埋伏,身受重傷,讓她每每驚醒都心有餘悸。
“娘娘,他的護身符還在我這裡,我擔心他會有危險……請允許我這次任性一回吧。”
太子妃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五味雜陳。
她皺著眉頭,無奈地道:“本宮自然是知曉你對他的掛念,隻是這一路危險重重,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蘇樂悠見太子妃麵露難色,連忙道:“娘娘不必太過擔心,我有韓大哥陪我一同前往。”
提到韓知硯,太子妃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畢竟,這位青年才俊的為人她是極為放心的。而且,這二人已經在她的安排下結成了兄妹,這些日子以來,韓知硯更是將蘇樂悠照顧得無微不至。
“即便如此,本宮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樣吧,本宮再為你多安排些人手,確保你的安全。”
“多謝娘娘成全!”
七月十四,午時一刻,天際間驟然響起一陣嘹亮而激昂的號角聲,戰鼓震撼,穿透了邊城上空,回響不絕。
經過一個月的舟車勞頓,蘇樂悠他們此刻已近邊關之地。
她的眼神中既有對未知旅途的忐忑,又飽含著對即將重逢之人的深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