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穆驍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在洶湧的情緒波瀾中尋得一絲平靜。
他凝視著蘇樂悠,眼神複雜難辨:“樂悠,你為何懷疑我?”
蘇樂悠靜靜地回望著他,那雙眸子裡仿佛藏著無儘的深淵,讓人難以窺探其真意。
“因為,我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對她下此毒手。她不過是個平凡婦人,初回京城,尚未站穩腳跟,又能得罪何方神聖?
若說她有何特彆,無非是與我有幾分瓜葛。所以,我斷定,她乃是因我而死,隻因她知曉了太多本不該知曉的秘密。
我說的對嗎?”
穆驍的麵容如雕塑般冷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樂悠,我們不說這些了。”
蘇樂悠的目光如同利劍,緊緊鎖定著穆驍的雙眼,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
“你說,你當初願意成全我與子衿,是否真心實意?”
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重重地落在穆驍的心頭。
穆驍眉頭緊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掙紮與痛苦。
“樂悠,此事已過去,何必再提?”
蘇樂悠卻不依不饒,繼續追問:“倘若不是因為這次娘娘為我二人請旨賜婚,你是不是還會繼續暗中對我下手?你的那些手段,以為我真的毫不知情嗎?”
穆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強作鎮定道:“你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樂悠,你誤會我了。”
蘇樂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穆驍,彆再裝了。我仔細回想以往種種,那些看似偶然的遇險,如今想來,未必真的偶然。
曾經我以為是番邦的人刺殺韓大哥誤傷的我,可我現在回想起來,若那賀蘭子明並未認出韓大哥,那每一次殺手的目標,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我。
我的存在對你的威脅是最大的,不是嗎?皇!太!孫!殿!下!”
穆驍聞言,身形微微一晃,他急切地想要解釋:“不是的,樂悠,你聽我解釋……”
蘇樂悠卻不再給他機會,她的話語如同寒冰般刺骨。
“我也未曾料到,我的性命竟如此金貴,以至於要讓整個冀州城的百姓為我陪葬。穆驍,你的手段,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穆驍沉默了,他深深地望著蘇樂悠,試圖從她的臉上讀出更多的情緒。
然而,蘇樂悠的表情卻異常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就在這時,蘇樂悠突然站了起來,她的目光如炬,直視著穆驍:“穆驍,我同意嫁給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再傷害無辜之人,更不能對武安侯府下手。”
二人達成了約定後,穆驍儘管表麵上似乎給予了信任,暗地裡卻依舊謹慎地派遣人手密切留意著蘇樂悠的一舉一動。
隻是今日,直到某日,岑玉安鼓起勇氣,主動找到了穆驍,表達了想要見一見蘇樂悠的迫切願望。
出乎意料的是,穆驍這次竟未加阻攔,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他對岑玉安是有感情的,但岑玉安對他,卻始終保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甚至對於那晚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她都選擇性地回避,不願正麵提及。
穆驍帶著岑玉安回了東宮,一路上二人無言。
當岑玉安終於見到了蘇樂悠的那一刻,積壓已久的情感瞬間決堤,她的眼眶泛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緊緊地擁抱著蘇樂悠,哽咽道:“悠悠,我真的好想你。”
蘇樂悠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穆驍,她輕輕地拉著岑玉安的手,低聲說道:“我們進屋去,慢慢地聊。”
穆驍沒有去打擾她們,但是他讓暗衛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