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給你個建議,現在屏住呼吸,往車長室方向跑。”
司庫蓮斯一臉懵,但看著魂重明那慘白的笑容,猶豫了片刻,立馬照他說的做。
與此同時,窗外的黑影身後噴著藍色的火焰,加速貼上列車,靠著腳底的磁力吸附,站在車頂。
儘管還是被強風吹得一個後仰,站穩之後,從手臂的裝甲上延伸出一條管狀機械手,附在列車的外通風口上,無色的毒氣順著空調外循環係統從出風口漫出。
“小雪,還好這班車都是往咱們伏魔殿去的家夥~死在車上,屬於一步到位嘍!”
窗外的黑影等待了片刻,一個翻身,將手掌貼在車窗上,掌中氣壓炮炸出,將玻璃炸裂,翻身闖入。
“晚上好,小鐵皮,你怎麼就是不喜歡買票啊?損壞公物是要照價賠償的。”魂重明抱著魂燈,生怕被強大的氣壓給吹滅。
“把小靈兒交出來,重明!”
“喏,就在那邊坐著,肉身你隨意,不過嘛~”魂重明提溜著兔子樣的靈魂,一臉無辜。
“逐影的人找過你?”
“這倒沒有,我懶得參與他們那些蠅營狗苟。”
“重明,我們本沒有什麼仇怨。”
“嗯~不過,你的朋友想要襲擊我保護的任務目標,這事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唔…我替小靈兒給您道歉。你想要我怎麼補償你?”
“話可不能這樣講~你的補償最後不還是記在嵐武賬上?武哥那麼好個仙,他的賬,我可不好意思開口要。”
“那是他們對我們的補償才對。”
“喂~你們兩個長不大的孩子,我該怎麼說你們好?嵐武可從來不欠你們倆什麼,他要是對你們沒有愧疚,憑逐影開出的懸賞,你倆早就化成灰了。”
“有愧疚,不就是做過對不起我們的事?”
“是啊~他不忍看到你們自生自滅的命運,把你們救回來,也是對不起你們?”
“因錯誤而存在的生命,所做所為皆是錯誤,既然放任其存在,就應該承受這份代價。”
“可是,依我對生命的理解~至少在那一刻,你們是渴望活下去的,對吧?這樣的觀點,到底是誰灌輸給你們的呢?”
“生為人的本質。”
“嘖~嵐武啊,是研究過幾年教育,但也就那樣了…哪怕入聖,脾氣秉性也會有缺陷,也會有不擅長的事,他再勉強自己,再把自己裝得完美,憑他僅幾千年的閱曆,確實為難他了。
仙門裡哪來的凡人?道德水平,世界觀,脾氣秉性,太多的不一樣,他哪裡會教人類的孩子?他教不好,我來做售後!”
魂重明抬手一指,原本空蕩蕩的車廂,瞬間“人”滿為患“三叔公,舅姥爺,太奶奶…哎呦,你們瞧嘞,咱鄰居嵐家,出了個白眼狼似的後生,不爭氣呦~”
瓦克恩抬手一擊乙炔焚燒,結果車上的滅火裝置都啟動了,那些個身影都沒有消失,隻是被燒得焦黑,身上有些還穿著壽衣,更加地恐怖。
魂重明將雪寧華護在身後,“各位鄉裡鄉親呦,依照祖訓,不服管的孩子,還得家法伺候才行啊!”
“這群亡靈就是麻煩…百毒加身!散魂香!”
“哎呦喂!反了教了!父老鄉親們,你們看看呦,這小娃子的本事還是跟他們家老師傅學的呢!”
說到底,瓦克恩雖然在島上學了點門道,終究和專攻靈魂攻擊的魂重明比不了,那散魂的仙法固然有用。
隻是,他分明看見,魂重明身後冒出綠色的魂煙,籠罩著那些個不知道從哪跑來的亡魂,好像一個強化立場,根本打不散,一點招沒有。
魂重明隨手撚起一道魂魄,往身邊的座椅上一指,那帶著火星的座椅像活過來一樣,脫開下麵的固定裝置,將扶手當做拳頭,嘭一拳,給瓦克恩的麵罩打出了一道裂痕。
緊接著,滅火器,醫療箱,行李箱…車廂裡各種東西都被上了身,照著瓦克恩一頓招呼。
他倒是不怎麼怕物理攻擊,但在他的眼裡,分明是一群古板到入土的老頭老太太指著鼻子罵他,有些插不上手的在苦口婆心的教育他…
仙人不老,整個聖王殿,哪怕算上迎風養老院,老頭老太太加起來都沒這麼多,何況就連羅爺都可以幻化少年形態的。沒見過的場麵,強大的精神衝擊力,直接給他控在了原地,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