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吧?”
“如果你的莊園裡不用農家肥,空氣也是這樣清新,不過相較之下我還是喜歡宅在家裡。”
“喂喂喂,說句人話好嗎?”
“這是個人體驗,我隻是在表達我的直觀感受。”
時間過了一周,司庫蓮斯和魂重明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新地圖伏魔殿與英靈殿交界處——碑銘山,魔法師協會的駐地。
“曾經啊,這片區域是一個乾部級成員的私人領土,後來,那位老大爺失蹤了,這片區域也就被我們大區和隔壁英靈殿共同管理。
但是誰家占的多一點終歸是個問題,英靈殿的活人在山上見到妖魔鬼怪覺得害怕,我們的人在這裡也沒法定居,索性各退一步,交給第三方管理了。也就是現在的魔法師協會,正好他們是遊走於生死交界處的一群人。”
“靈脈?”
“對,不過再怎麼說也是租用。以前在這裡的那位乾部級成員,代號為傳承者,擁有記錄文明的權能,和魔法側關係不大。”
魂重明看著漫山遍野的石碑,朝著最近的那一塊走去。他擦去上麵覆蓋的青苔
“這裡的每一處石碑都是人類文明的象征,新的技藝,新的領域,新的思想…不論它對世界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都會被記錄。也都會被傳承…
傳承者是位很神秘的乾部,甚至,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老爺爺也隻是我所觀測到的其中一個形象。他的力量,我們更無從理解。
魔法師協會的人認為這裡的地脈特殊,這些石碑是一種特殊的魔法陣。”
司庫蓮斯同樣開始閱讀一截斷裂石碑上的內容,“當世有行醫者,在救人與育人之間選擇前者,受處罰。後世醫者應引以為戒。”
“這是…什麼事件?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小司,看不清就算了,你找點看得清的嘛。比如這個,我看看,立碑時間為三月前…自此少年人無罪。”
“這是…人類曆史的恥辱柱嗎?”
“不,它們隻是客觀地記錄著一切。那是傳承者的理念,一切過去的痕跡都應被銘記。哪怕已經過去了無數歲月,殘渣也不應該在水底腐壞。”
魂重明看了看碑銘山尖之上的那一輪太陽,壓了壓鬥笠,“果然我還是接觸不了陽光,以前再喜歡的東西現在的這具身體也沒法承載…
老爺子消失以前和我說過,很多世界的人會采用冷凍之類的方式封印自己,用身體實現文明的傳承。
可是,還有的人,在醒來後看到了自己期待了成千上萬年的理想國度,選擇了毅然決然地赴死。他們說啊,他們帶著過去被汙染的人性和思想,他們害怕這些思想如病毒一般再次感染世界…”
“魂哥…世界上總會有為自己的信念赴死的人,不是嗎?大夥一般喜歡稱呼他們為瘋子。”
“或者英雄。”
魂重明走不動了,和司庫蓮斯坐在一處更加古老的石碑前乘涼。
“要不,我給協會的人打電話算了,讓他們來接咱倆,你魂哥我的麵子還是不小的~”
“既然決定了出來散步,總要享受旅行的過程。休息好了,晚上繼續出發吧。”
魂重明又看向一處石碑,將魂燈放在碑前以示哀悼。“這裡安眠的靈魂,怨氣不重,反倒讓人平和。”
……
時間就這樣流逝,直到青色的魂火忽明忽暗,照得魂重明是麵色更加慘白。
“不該出現的人,來了…”
“嗯?魂哥,你在說什麼?”
魂重明做了個噓的手勢,借著魂火,視線投向半山腰屬於魔法師協會的建築群。
“那是提燈老祖,他在和誰說話?旁邊那個人,我沒有印象。”
“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