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色的影子,無形。
老者質問宇宙裡的陰影:“你從何處來?”
“我是從人類的意誌中誕生的神明。”
“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塑造社會體係,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便擁有主導世界發展的權能。”
“人類不應如此。”
“非我的意誌,而是人的意誌。”
“但是你定義了這一切。”
“我們都來自生物的本能,本無差彆。”
老者向天空中投出手杖,黑色的如石油一樣的液體從天空中降下。
“這是…”
老者觸摸那液體…雙眼逐漸瞪圓,膝蓋逐漸彎曲,他產生一股衝動,想要跪在地上吸食那些物質。
之後,另一個老者將他打醒。
“彆碰,這魔神血是他最大的倚仗,這個邪神本身沒什麼戰鬥力。”
隨後,很多個不同形態的人類走到那老者身後,同時向那黑影發起攻擊。
邪神沒有反抗,但地麵上堆積的血液越來越多,漆黑發亮的顏色,無法被焚燒,無法被送入異世界,無法被毀滅…
年輕人摸到一滴魔神血。
他也瞪圓了眼睛,身體中好像有一種力量被剝離。
“這家夥,沒救了…讓他回歸到人類中去吧,他不再是我們了…”
年輕人困惑的轉過頭:“老爺爺,我隻是沾到了魔神血,你們吃了魔神肉啊?”
老者也瞪圓了眼睛:“什麼時候?”
隨後,老者被幾個人架走,丟進了世界傳送門。
再之後,年輕人又看著周圍的人,“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消滅罪惡的魔神【心流】。”
“那我們是誰?”
“第25席的概念神,執掌權能…什麼來著?我隻記得我是個木工。”
“我是個鐵匠,還有他,我隔壁的那個陶工…”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齊齊地看向那個年輕人。
“邪神和正神,沒什麼區彆啊?你們看,我們是繼往開來者,我們也是【心流】。”
“所以,你是你,他是他?我們也不再是我們了,對嗎?”
“那大夥散了吧。”
眾人又走回了時空傳送門。
白夜月捉著手中的一團小火苗,“你也對付不了它啊…每個諸天的智慧生命誕生後,這個神明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鑽出來,獲得權能,然後將越來越多的世界引向毀滅,這個神挺有意思的。”
“給個機會,白神,我覺得我拿得下它!這家夥不是外神,我一定能對付。”
“我想抓個智慧等級不高的概念神做實驗而已,我想了想,一級概念神裡麵就這家夥好欺負,還不太聰明的樣子。
倒是你,跟它什麼仇什麼怨啊?還是你的主導人格又換了?幾十年換一次我真的很難忍哎!沒法長期合作。”
“它的神格在我的對立麵。”
“你倆直接對立個錘子?還不死不休上了,【心流】的攻擊性是不強,我說他笨,又沒說他不危險。讓你做個破壞性測試而已,打不過就算了,你一個二級概念神瞎折騰什麼呢?”
“但它是邪神,它必須死,這不是你的意誌,而是我的上級概念神的意誌。”
“你的上級概念神早就被老埃吞噬了,要不是我把你保下來,你也早報銷了好不好?聽我的,該乾嘛乾嘛去。”
“至少讓我做點能做到的事。”
“你想怎麼做?”
“以萬界為棋,萬世輪回做賭,我封印它的權能,壓製它的力量。”
“好,那你去吧,儘你所能,彆勉強自己。”
……
“此後,我與你共生,你的後人,便是我的後人。”
“我的後人,為文明建起豐碑,即使天地崩壞,新生者將之重構,我的意誌不朽。”
“我的後人,在你的墓碑上誕生,曲解你的意誌,讓你的墳墓長滿荒草,讓你的文明墮落衰敗。”
“【心流】,不要急,我們的戰爭將比千年萬年更長久。”
“沒關係,千年萬年的文明,也會在長夜裡走向終焉。”
……
一拳,那黑影砸入地麵,魔神的血液流入土地,並非斷絕此地的一切生機,隻是為這裡的生命帶來了黑暗與陰冷。
最後,老者將陰影封入井底,他用儘力量,化成一塊石碑,鎮壓此地。
……
時間流逝…
無人知曉的枯井旁,生出一棵小小的無名草。
“我,是誰?”
沒人給她答案。
她觀摩著石碑上的銘文,根係延伸在飽含魔神血液的土地,非正,非邪,卻為新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那一天,白神把她從地裡薅出來,種在一片花園裡。
“果然,概念神的戰爭過後,被打散的神格會誕生新的神明。”
“你好?”植物語)
“你好啊,小家夥。”
“我叫,小家夥?”
“不必介意,我想知道,這幾千年,你讀過那碑銘山所有的碑文,有什麼感受?”
“是,那些石碑記載的場景嗎?”
“嗯。”
“人類,是很矛盾,很痛苦的生靈。好像不應該存在於這世間一樣。”
“那你有辦法改變這種事嗎?”
“有!花鳥魚蟲,山精野怪的,不都過得很開心嘛!人類一定也想變成這樣!”
“唔…好吧,那我給你一個名字吧,叫你,忘憂草小姐!”
“忘憂草?”
“嗯,踐行你的理念,降下神跡。莫要愧對你的神名。”
“好,千年的守望,我已看透了人類苦難的根源!我在此許下願望,總有一天,我會用自己的力量終結世間的一切苦難…”
惡人穀最古老的極惡徒【花仙】,在此登上曆史的舞台。
……
在被魔神血液汙染的土地上,殘餘的邪神力量誕生了自己的規則。
“先有地,還有先有天?”
“是地上升起雲霧,才有了天。”
“錯了!是先有天,天上的廢棄物掉落下來,才有了地。”
花園裡,花神的信徒們一如既往地開始辯論。
“哎呀,你們彆吵架啊!早上這麼好的天氣,大夥應該曬曬太陽,唱唱歌,散散步什麼的!”
“讚美花神大人!”xn
“那,花神大人怎麼看這個問題呢?”
“天,地…它們客觀存在,不需要討論它們誰在先,這個問題就和先有雞先有蛋一樣,無解的嘛!”
“不,花神大人,我們需要想明白這個問題!”
“你們隻要活著,充滿愛與和平就很好啦!天地會滋養你們的!”
信徒們又陷入了新的迷茫,問題以大夥中午吃什麼陷入結尾。
“土不好吃,木頭不好吃。”
“天地都不好吃。”
“當然啦!你們是動物,可以吃菜,也可以吃肉!我是植物,我要吃光,喝水,不一樣的。”
忘憂草小姐在花園裡閒坐,笑得很可愛,很溫暖。
“兄弟,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