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也是個代號,這貨跟小司一樣謹慎的很,不喜歡用真名。
雷:“感知力很可以啊,小月,那你說說門外那三個人什麼時候來的?”
月:“不是剛來嗎?等等,三個?!”
雷:“嘿嘿,是飛來的,隻是剛在門外一點鐘方向二十米三五的位置落地。”
說著,雷博推開門,“幾位客人,有何貴乾啊?”
為首的鐵麵人點點頭,“來給各位拜個早年。”
雷博皺了皺眉:“年都過完幾天了?幾位來不是就這點事吧?大過年的,找麻煩可以往後延一延嗎?怪不吉利的。”
小司湊到門口,看到那個紅發的鐵麵人時,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輕聲在雷博耳邊傳遞消息:“這人我見過,乾部級。”
“!!!”
雷:“衝你來的?”
“大概率是。”
雷:“乾部級,哥們拖住一秒都夠嗆,能不能跑看你造化了。”
“彆緊張,我說來拜年,就不是來找茬的,先進去坐著了,不介意吧?”
雷博還想說點什麼,他常年眯著的小眼睛陡然睜大,三道身影已經在公寓的客廳裡坐下了,沒有能量波動,動作快到他這種對身法極其自信的高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紅發鐵麵人身後的兩位,一個長著亂蓬蓬的棕發,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穿著破舊的道袍,胡子拉碴,衣冠不整,人的肚子上有一個巨大的裂口,被針線簡單的縫住,背後和蹄子上長著翅膀,卻被鎖鏈綁著,馬的半身滿是刀疤。
另一人,更像是一隻高腳鳥,上半身被裹在青色的蛋殼裡,下半身腿長一米二,仔細瞧瞧,其實是機械義肢。本該是手的位置,空蕩蕩的,隻有兩條袖子甩來甩去,蛋殼裡隻有一隻大眼睛,眼神格外冰冷。
司:“是,趙明先生?這兩位是您的隨從?可以介紹一下嗎?”
那人馬開口:“什麼隨從啊?我叫獐鶚,那隻高腳鳥是陶鋯,都是同事。”
邢堂主站起身,仔細盯著人馬身上的傷口看了一會:“不簡單啊?”
獐:“唉,大過年的,彆提那些傷心事,堂主新年快樂啊!”
司:“原來如此,新年快樂,惡人穀的三位貴客,【獅鷲】獐鶚,【角雕】陶鋯,【紅隼】趙明。”
獐:“哎呀!我們的名號在穀外也這麼響嗎?司,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麵吧?”
司:“哈哈,獐大師說笑了,您不也沒戴那身份識彆鏡,就認出來屋裡的大夥了嗎?您和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麵吧?”
獐鶚笑笑,轉頭看向躺在沙發上消食的喬蕊:“小蕊,你那弱點識彆現在也隻能看見我們的傷口,沒必要繼續盯著了吧?哦,你好奇的那件事,不如倒過來看看?”
喬蕊頭頂感歎號都要溢出屏幕了,但她還是在沙發上來了個倒立,盯著看了半天…隨後身子一軟,差點摔到茶幾上。半空中,被陳蘭閃身扶住。
喬:“怎麼可能?!”
獐:“抱歉啊,果然還是神性的那一麵看起來沒這麼驚悚,但我們已經沒力氣維持那種狀態了。”
陶:“聲音冰冷,沒什麼感情)都是該死的葉浮生,隻有他的神力才能對我們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
趙明伸手製止,“哎,陶哥,大過年說話注意避讖啊,彆動不動就生生死死的,那麼大的戾氣乾什麼?這是彆人家裡,不是咱們的地盤。”
說著,鐵麵人摘下麵具,一張滿是疤痕,雙眼凸出,兩頰露齒,鼻梁塌陷,已經完全毀容的怪臉露在大夥眼前,脖子上還帶著發聲裝置,才顯得他的聲音那般年輕。
所幸屋裡的大夥都是見過大場麵的,這種程度的精神恐嚇算不了什麼,隻是覺得不太吉利。
小司略一思索:“趙明,我上次見到的你到底是什麼狀態?”
趙:“和你想的一樣,是沒有被侵蝕過的我們原本的樣子,在這無數輪回裡,和葉浮生的鬥爭中,我們的身軀也早就千瘡百孔。”
獐:“葉浮生可以在輪回中不斷塑造新的身軀,力量隻會越來越強,但我們的力量是有限的,總有壓製不住他的一天。”
“所以,葉浮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獐:“舊日邪神的身軀遮蔽宇宙中所有的文明,葉浮生是祂投下的陰影,是所有智慧文明無法驅逐的汙穢,也是文明終結前的預兆。”
“你們說,他為什麼長得和我那麼像?”
獐:“他的本體是一道影子,沒有實體,需要寄生在人類身上,隻是寄生的人類和你長得像而已,不要奇怪。”
說著,獐鶚撕開肚皮上的傷口,掏出一張照片,遞給邢堂主。
邢:“邢凡…先祖?”
獐:“也是前代葉浮生,這代的葉浮生的身體,原名叫葉望秋,在他的世界,他的國家已經被毀滅了,文明,文字,文化曆史都已經不複存在。”
邢:“等等,你說的這個人,會不會是先祖筆記最後一篇那個叫阿葉的小夥,先祖說他眼神很深邃,他想創造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他的信念很純粹。”
司:“那後來呢?”
邢堂主拿出筆記本,最後那頁的字跡有些匆忙,純粹二字結束後…整個筆記本後半邊隻有乾涸的血跡。
邢:“也就是說,我的先祖,被那個叫葉浮生的怪物控製,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最後它又吸引彆人殺了他,對吧?”
幾人點頭。
司:“有點奇怪,我見過葉浮生很多次,那家夥好像不是特彆壞的樣子?甚至還有點單純,至少不像你們幾個,一打眼過去就不像好人。”
陶鋯瞪圓大眼,小司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一片白色的羽毛從他身體中飛出。
陶:“這是寒山舍的信物,你不要帶著它,會被葉浮生注視,很危險。”
趙:“我和那家夥打過那麼多次交道,它的能力非常多非常棘手。儘管本體不能離開惡人穀,但想要在穀外殺人對他來說很輕鬆。”
邢堂主點點頭,“小司,我雖然沒見過那家夥,但憑我這些年聽到惡人穀的消息,那家夥絕對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人,不可貌相。”
趙:“上次鏡哥在的時候,我本來想施展手段保護你的。但四天神鳥常年不和總部的人打交道,乾部級之間更不是鐵板一塊,他沒什麼算計,是團長的死忠派,不信任我也正常。”
獐:“葉浮生的一個常用能力就是認知汙染,千萬不要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好感!當你認可他,就已經被他的力量侵蝕了。”
陶:“寒山舍,那個地方很詭異,不要踏入,那裡是汙染的源頭。”
趙:“對,上次你在鏡哥的鏡中世界裡看見的,才是惡人穀真實的模樣。是葉浮生力量常年的侵蝕,導致整個惡人穀的天地發生了倒轉。邢堂主,你們眼裡那片勃勃生機的土地,全部都是虛幻。”
陶:“寒山舍不存在於現世,你拿的這片羽毛應該屬於小沈那孩子吧?小沈很早就死了,幾千年前就死了。”
雷:“不可能啊?我幾百年前還和沈哥合作執行過任務!”
趙:“那也是葉浮生,你在寒山舍見過的所有人都是葉浮生,是葉浮生根據他們生前的樣子仿製出的人格傀儡。”
司:“所以惡人穀的家夥那麼多不死不滅的手段,是因為葉浮生隨時可以讓那些家夥複活?!李師祖說過的,道途為儘,方可窺見葉浮生真容,那是怎麼回事?”
獐:“李姑娘啊…她原本是個靠撿垃圾為生的苦命丫頭。司空啟,你說,道途的儘頭到底是什麼呢?”
小司已經不在乎為什麼獐鶚會知道他的名字了,“成仙?”
獐:“差不多,道途的儘頭是通天,真正一道為極,應生雙翼,化為天人。窺見葉浮生真容,豈不是說他就是天?”
陶:“天地倒轉,大暗黑天,在那之後道途走儘的人,窺見葉浮生真容,也就是被那天空上的怪物吞噬,補全他缺失的力量,徹底為他所用。這就是寒山舍的真相。”
司:“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也好,葉浮生也好,乾嘛一直來找我的麻煩?是因為我身上的魔神血脈嗎?”
趙:“有關係,魔神血脈的確不是凡物,但它不是有害的,葉浮生為影,有魔神血脈的人為裔,所以他懼怕你,你沒發現你對惡人穀的手段抗性特彆高嗎?”
司:“可他完全不是想除掉我的樣子。”
趙:“那可不便宜你了?惡人穀的道,特彆是葉浮生教的地人道,不要學!你的天賦不錯,他在等你走到某一道的儘頭,見了他的真身,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吞噬魔神血脈的持有者,對他來說可是大補。”
獐:“不管怎麼說,我和陶哥的身體已經快撐不過這次輪回了,司空啟,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我們,這一次,一定要把葉浮生處理掉。”
司:“開什麼玩笑?你指著我肉身硬抗葉浮生的侵蝕?那家夥,你為什麼覺得我能擊敗他?”
獐:“因為你是外來者,是這個局中的變量,惡人穀裡可沒人做得到殺死他。”
司:“那你,能給我提供什麼?至少,把你們的能力交個底?”
一直不愛說話的陶鋯忍不住了:“你在討價還價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隻能告訴你,【獅鷲】是全知者,【紅隼】是全能者,我是最強的執行者,數次輪回,都是我在對抗葉浮生的第一線,所以才傷得這麼重!【金鵬】則是主宰者。我們的權能,不遜於那幾個吊兒郎當的團長!”
司:“那我更得考慮一下了,畢竟,要是你們真有那麼強,不可能被葉浮生壓製成這樣。如果你們沒說假話,葉浮生,是不是有點強的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