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小司已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他隻是堅定自己的信念…嵐哥也好,閻哥也好,總有一個能幫到他的人。
清晨的垃圾車路過他身後,某不知名的清潔工從垃圾桶裡撿出來了昨晚葉浮生隨手丟掉的刀片。
“有沒有點素質啊,這玩意傷了人怎麼辦?就算劃不到人,傷到貓貓狗狗也不好啊…”
他剝開外麵纏著的膠帶,手術刀上傳來一股陰寒之氣,總給他一種不祥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力量傳入他的身體,刀片應聲破碎…他感覺腦海中有一根弦崩斷了,整個人空落落的…把分類好的垃圾一起丟進垃圾車,晃晃悠悠地走了…
d,葉浮生!!!你又偷我東西!”
……
小司摸索著前行,有些迷路,想要開導航,發現手機早就沒電了。
於是轉身走進附近的開封菜,在店裡一陣摸索,找到充電口…
“需要幫忙嗎?”
某人的詢問傳到耳邊,小司緊張了一下,“彆,彆過來!有危險。”
“你這樣子還要到處跑才更危險吧?新來的嗎?這座城的大夥當初都是靠著互相幫助才有了今天的生活,沒所謂的,安心…”
話還沒說完,一棵樹就這樣站在櫃台裡,小司麻木了…
“我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汙染源,但我又不能什麼都不依靠…我真該死啊…”
“我們活著,不就是一直在傷害著彆人嗎?阿司,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墮天魔藤隻是把這種情感具象化而已。”
葉浮生從取餐口順來一個還沒來得及裝進外賣袋的漢堡當做早餐,找了半天沒翻到零錢,也就放棄了。
“不會啊…不會這樣的…”
“那個店員真的幫了你,餐廳就要增加損耗啊,這算誰的呢?再說了,你來這裡蹭插頭,不消費,本來就是給人添麻煩。”
“……”
明明街頭巷尾都是人,小司此刻卻像是被孤立於世界的,陰溝裡的老鼠…每一次絕境,他都相信靠自己能破局。
淺水竹的壓迫感太強了,那手段帶給人的絕望和無力感,和其他的極惡徒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小司升起一種衝動,他想衝到街上,詢問每一個路人,能不能救救他。但他還是沒那樣做,他不想殺了整條街的人…
“阿司,冷嗎?”
葉浮生尋找著餐廳裡的空調開關。
“冷…很冷…”
“所以,才要多添幾件衣服啊。不然,這人世的寒,早晚得把我們都凍死。”
“……”
“不過看今天的天氣,也還好啦~阿司,比絕望更深重的東西啊,是連絕望的心思都沒有。”
“嗯…至少,我還能感覺到絕望。”
小司站起身,推開門,迎著他看不見的朝陽,小心地扶著牆,繼續向他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
“紅魔女?哎呀呀呀~小田,你現在都能傳道啦?”
暗寂城的領主城堡中,淺水竹輕蔑地看著高台上的少女。
“呦?老師您還沒死呢?”
“我?這萬千世界,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被那臭蛤蟆碰了幾下,中毒了,養傷養了幾百年。”
“那您都已經臟透了啊~看來這地毯得換了,如果不是怕麻煩,這城堡我都想換新的。”
“嘖嘖嘖~小田,你都忘了修道的初心了啊~園藝師這行,臟點累點沒什麼~能種出最漂亮的花,摘下最甜的果實啊~就是最開心的時候。”
“對啊,可不是就聽了您當年的話,修花型也就算了,水門中人都要選種育種,那咱們和那群紅門的煉器師有什麼區彆啊?!
您這墮天魔藤功力深厚,後世人再怎麼修比不得半點~所以這百年間,我選擇推翻您留下的道!修型,不是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