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看了看局勢,“淺水竹,作為寄生體,你真的在意過宿主的死活嗎?”
淺:“在意啊~活著有活著的價值,死了有死了的價值~我在,我便可以得到,我就可以擁有。”
青黑色的藤蔓從橋下鑽出,大橋的根基已經被崩碎,是淺水竹伸出手掌,拖著小司和羅莎莉亞站在僅剩的橋中間。
淺:“小司,你不是好奇嗎?這下子你看懂了?人和花草樹木沒什麼區彆,盛開的花,自會有蜂蝶吸取,逃也逃不開。
我想要,勾勾手指,自會有人送來養料。我想要更多,那就會有人拿命來填~
道法玄機,不過如此。這是吾道,亦是自然界最樸素的規律。從我成道的這天起,我就是道,我無敵,你隨意~”
司:“真麻煩啊…”
淺:“隨你~哪怕是我身這最脆弱的虛影,我想要你的命,也不過彈指之間。
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有時候比兩眼一閉莫名其妙的過去更讓人絕望,是吧?”
羅:“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淺:“蛤?這是一種生存方式啊?你不索取,怎麼生活啊?”
羅:“不能嗎?”
淺:“嗯…你也可以看作是一種興趣愛好?你不覺得,看著那些癡愚的傻x舍棄一切供養我們的樣子,很好玩嗎?”
羅:“玩弄彆人的生命,一點也不好玩啊!”
司\淺:“但你不是死靈法師嗎?”
羅:“你聽說過趕屍人那個行當嗎?”
小司點點頭。
羅:“我是為了消除生者的遺憾,讓那些失去親人的孩子還能再見未歸人一麵,才選擇修行死靈魔法的啊!我發誓,從來沒有用自己的能力殺過任何一個人!”
司:“說的很好,你來幫我我很感動…但如果我們都在這裡捐了,我會因為把你卷進來這種因果而下地獄啊!”
淺:“說到因果…我倒是拿葉浮生沒什麼辦法,無物之人,無法提供任何價值…雖然說可以取,但是不賺。”
……
“小司,你知道刻碑者嗎?”
不知何處而來的聲音。
司:“什麼情況?”
“這漫山遍野的石碑,是出自何人的手筆呢?”
司:“碑銘山的山主?我聽說是一位乾部級,應該是二十多席,一個神明。”
“文明之神的下級神,神格:傳承。所以大夥也叫祂傳承者。”
……
“神碑刻錄人類文明的光輝,【心流】的怨念化作人性的險惡蟄伏其中…那是,曠日持久,沒有硝煙的戰爭。”
“兩個神明的偉力在碑銘山上揮灑,反複,書寫出人類的曆史。”
“【心流】讓勝利者隱去光輝背後的汙穢,傳承者祭奠汙穢外耀眼的光輝。”
“淺水竹是【心流】的後人,葉浮生是【心流】的傳人,寒山眾都是【心流】的後人,那,傳承者的後人們呢?”
“這座石碑之下是祂留下的悲劇,但傳承者還是為祂某一個可憐的孩子刻錄了碑銘,為何呢?”
……
某人的囈語。
……
“為了傳承嗎?”
當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概念映入小司的腦海,好像整個惡人穀篇,萬千的迷霧被撥開了一角。
“刻碑,不是為了緬懷。記錄曆史,是為了警醒後世人…傳承者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善神,祂的力量恐怕也不足以對抗【心流】和【寒衣】。”
“這個神明把問題留給了我,也把答案留給了我,現在,隻缺一個,執行者。”
小司望向天空,他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就算兵困絕地,他也許還能尋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