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天兵天將...唔...”親兵望向遠處:“什麼聲音...”
郭勇臉色微變,遠處響起悶雷一般的聲響,腳下的積雪在微微顫動:“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官道之上出現了人影,一個、兩個...
郭勇意識到了什麼,放聲大喊:“快,殺了他,殺了穀雨!”
穀雨一跤跌倒在官道堅硬的土地上,他艱難地爬起身,身後追兵一個箭步竄上來,手中鋼刀砍向穀雨的小腹,穀雨的鋼刀被豁開了口子,他艱難地抬起手臂,擋下他這一刀,抬腳將其踢翻,回身沿著官道逃去。
身後如潮的兵丁如狼似虎地追來:“彆讓他跑了,殺殺殺!”
穀雨眼前金星四冒,他隱約看到官道上的人影,一杆大旗迎風招展,那旗杆長六尺,杆用纓頭、錐尾,以邊生旗麵,以黃應德。
穀雨有些遲愣,他知道自己多半出現了幻覺,但腳下不停,如風一般衝向隊伍。
一支雕翎箭射在他麵前的泥土中!
對麵兵丁喝道:“大明中軍,閒人走避!”
穀雨放聲大喊:“我是穀雨!我是穀雨!求見潘大帥!”將那柄鋼刀撇在地上,兩手高舉,跪倒在地。
身後兵丁嚎叫著上前,揮刀便砍!
嗖!
一支雕翎箭準確命中他的胸口,兵丁的身子倒栽蔥飛了出去,躺在地上放聲痛呼。
穀雨裂開嘴角笑了笑,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身子慢慢軟倒。
山上親兵驚呼道:“是三大營的兵!”
郭勇麵色陰沉,他知道事情已經脫離了控製,轉身便走:“備馬,隨我去廣寧!”
當穀雨再次蘇醒的時候已身處中軍大帳,眼睛還沒睜開,便聽到潘從右的聲音自帳外傳來:“哨兵前出十裡,每個哨位分三崗,老規矩,還得麻煩你親自巡查。”
另一個渾厚的聲音道:“明白,潘大人,你這般小心,俺老朱也不能鬆懈了。”
“去吧。”
腳步聲遠去,潘從右回轉帥帳,見穀雨正眼巴巴地看著他,不由樂道:“小友,咱們有些日子沒見了。”
穀雨急忙見禮,剛抬起半個身子,腦袋嗡嗡作響,隻得尷尬一笑。
潘從右坐在床沿:“小子,這一次你又做了什麼,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穀雨收斂笑容,將事情關鍵處大概講了,潘從右緊鎖雙眉:“現在知道李如柏為何要殺你了嗎?”
穀雨狠狠地道:“隻怕是韓明章一案未竟,他瞞天過海,殺人滅口,不過是想掩蓋韓明章欺男霸女,害人性命的醜聞。”
潘從右道:“你可有證據嗎?”
穀雨歎了口氣,沉默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