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鼻子,也對,他本身就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女人的外貌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不覺得奇怪也情有可原。
“……那時候我剛回國,沈承遠裝作很溫柔很老實的樣子,再加上他是我爸用了很多年的司機,可能也有這方麵的原因吧,讓我比較信任他。”
這回,容熠川終於有點反應了。
“信任歸信任,我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喜歡他。”
我想了想,回答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他人老實,對我也好。”
“隻需要對你好就行了?”容熠川眼中劃過一絲不屑“追女孩,對她好不是最基礎的麼,單單就憑他對你好,你就接受了?”
“……我說了,我沒被其他男孩子追過,更沒什麼感情經驗,所以就……”
容熠川突然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凝重“怪我。”
我?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容熠川示意我“過來,到我身邊來。”
我依照容熠川的要求去到了他身邊,但在落座時刻意往旁邊挪了挪,沒有同他貼得太近,而是顯出了一些距離感。
容熠川因此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對中間的這段距離有些不滿。
他不由分說將我的手往他所在的方向拉了一把,徹底把我拉開的那段距離徹底抹掉,同時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我被他看得從心底發毛,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我今天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該不會是因為我最近的打扮跟莫荔不像,讓他又有意見了吧?
容熠川毫無征兆地伸長手臂將我擁入懷中,寬厚溫暖的手掌緊貼著我的後背,讓我猝不及防地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了住。
“你沒受傷就好。”
原來他盯著我看那麼久,就為了檢查我是否受傷,這份關心倒是再真誠不過,可是他……給錯人了啊。
替身和擋箭牌並非真是毫無自我意識的工具,這種事遇到的多了,難免會黯然神傷。
世界上是有純粹美好,隻希望對方幸福快樂的感情在的,隻可惜過去現在都不屬於我,以後我也注定無法擁有。
我啞然失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的感慨是好,唯有短暫的沉默片刻,然後輕聲對他說“那個,我今天很累了,想先上樓洗個澡,你要不要也去休息一會兒?”
說句實在話,容熠川現在瞧著也是風塵仆仆,想來是匆匆從公海那邊趕回來的,我不信他奔波數日會半點不累。
許是我刻意拉開距離的稱呼起了作用,他動作一僵,緩緩鬆開我說“去吧。”
這話是他附耳對我說的,明明距離這麼近,可聲音遠得縹緲,既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也像是藏了無限的心事在裡麵。
我身心俱疲,並非是拿這個理由做幌子,而是真的無暇再應付他的表演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