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容熠川起身,連忙跟著他一起站了起來,但卻不是為了跟他一起去醫院,而是攔住了他的去向說“其實沒事的,我已經跟路秘書講過了,隻是前陣子加班日夜顛倒,太累了而已。”
“你這麼拚命乾什麼?身體不要了?”他突兀地說了這麼一句,話音中多了幾分我不能理解的情緒。
身為被他托付了管理權的助理,這不是我應該做的麼?
我這樣想著,卻並不曾把心裡話說出口,而是借機發揮,把他去醫院的打算給掐滅在了搖籃裡“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帶出來的人,要是我不夠努力,丟的可是你的臉。”
“丟的是我的臉,你怕什麼?”
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我……總不能你離開幾天,我就把公司給你玩砸了吧?到時候你昏君的名號可就真的坐實了。”
容熠川抱著手臂,絲毫不在意“你要是真能玩砸,那算是你有本事。”
鄙視我?!
我有些不服“把事情做好不容易,想把事情辦砸很難嗎?”
容熠川見我有點急了,揉了揉我的發心,語氣放柔了許多,“你確定不去醫院?”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真沒事,睡了一覺起來現在感覺神清氣爽的。。”
有了這句保證打底,容熠川也懶得再在這件事上同我糾纏,他淡聲道“那就回家吧。”
午夜時分,容氏辦公大樓裡早就是人去樓空,除了保安還在崗位上巡邏外,就連大門都被鎖上了,我們不得不一起走進了地下停車場。
這場景本該是狼狽可笑,但不知怎的,我卻是莫名從中體會出了幾分浪漫氣息。
容熠川在為莫荔寫下那許多封情詩時,心中所想的也一定是跟心上人攜手走過許多地方的場景,奈何世事無常,他現在能牽的隻有贗品的手。
我們這時候回彆墅,就連住家阿姨也已經睡了,但餐廳裡倒是有提前備好的夜宵。
容熠川打開保溫桶,態度自然地問我“喝湯麼?”
我睡了近一天,期間連水都沒喝過一口,這時還真有幾分餓了,卻也不敢勞動他給我盛,而是十分自覺地進了廚房,先給他盛了一碗,然後才給自己盛。
阿姨是他找來的,做飯的手藝想必也符合他的胃口,可我喝著溫度正好能夠入口的湯,卻時不時就要對此產生懷疑。
湯確實是美味的,也並非一成不變的益母草雞湯,但加了當歸的烏雞湯似乎也是更適合女性多一些。
而且最近的飯裡麵,也有很多枸杞和西洋參,都是溫補的藥膳。
要不是阿姨是容熠川給安排來家裡的,我簡直要懷疑她從前其實是專門給孕婦做飯的了。
容熠川很快注意到了我時不時望過去的目光,他眸光微抬地問“怎麼?”
餐廳裡隻開了一盞暖色光線的頂燈,給他偏於冷峻的麵容鍍上了一層柔和光芒,少了銳氣,多了俊美。
我同他朝夕相處,也算是看慣了他的皮相,這時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實在是有讓女人前赴後繼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