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對酒店避之不及,是真的不想再跟容熠川有交集,但事已至此,除了回酒店附近待著,還真是找不出第二個安全地區。
阿馬杜見我有所猶豫,並沒有追問原因,而是替我考慮道“姐姐,你在酒店門口等我一會兒,我找到了住處就回來找你。”
他為了考慮我的心情,完全將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
我心中一酸,在虛無縹緲的可能和真切的安危間選擇了後者“不用,我們一起回酒店吧,我剛剛隻是在想那個保安那麼難對付,這次不要再遇到他就好了。”
阿馬杜一聽這話,肉眼可見地發起愁來“希望他已經下班了。”
我們摸黑往外走的時候,以為自己早就走出去很遠一段路了,等到折返才發現,這完全是心情緊張產生的錯覺。自始至終,我們都隻離開了幾百米而已,後來甚至可以說是在原地轉圈。
阿馬杜後怕不已地說“姐姐,幸好你及時反應過來了,不然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邊,肯定會迷路。”
我笑而不語,其實心裡的擔憂半點不比他少。
因為我那根本不是反應過來,而是右眼皮實在跳得厲害,所以害怕了而已。
每當我有類似的感覺,很快就會有很不好的事發生,希望這次已經規避成功,不會再遇到危險了。
酒店周圍鋪了一圈平坦的花磚,我和阿馬杜在大門邊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下,打算就在這裡過夜。
大門內的門衛和保安見我和阿馬杜去而複返,還以為我們要進去,這時見我們席地而坐,紛紛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若是放在從前,我是決計不肯在人前現眼的,但今時不同往日,反正這裡的人都不認識我,找個地方貓著,總比死要麵子活受罪,遇到壞人來得強。
阿馬杜比我更豁達,他背靠酒店圍牆坐下,不忘評價一句“這家酒店好像還是從外麵看更漂亮。”
“大概是因為距離產生美吧。”我同他開了個玩笑,又問,“我一直在阿曼達房間裡為她畫肖像,沒機會到處看,倒是你,似乎是在裡麵走了一大圈吧。”
阿馬杜滿臉向往地同我說起了裡麵的事“姐姐,你沒看到……”
他津津有味地說起了自己的所見所聞,直到一牆之隔的庭院裡,走過來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
隻見阿曼達身穿一襲繁複禮服,正不失疑惑地看向我們問“你們怎麼到外麵去了?”
“阿曼達夫人……”我隔著雕花的護欄,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找到阿馬杜後經曆的事講了出來。
阿馬杜並不覺得丟臉,反而他實話實說地跟著表示“多虧了大老板幫忙,不然我和姐姐根本就出不來。”
我們倆不怕回不去,隻怕再卷到莫名起來的事情裡。
阿曼達心腸柔軟,她同情地看著我說“我一回到房間裡就看到了你的畫,畫得很不錯,讓我忍不住想起年輕時的事。”
她話音裡滿是對過去的懷念,那應當是一段極其美好的時光。
我和阿馬杜認真聽著,都注意到她身上的禮服和之前不同,又是孤身一人出現在的後院裡,心說她該不會是跟丈夫吵架了吧?
晚宴之前,阿曼達丈夫的表現其實有點微妙,他們會有矛盾實在是不值得感到意外。
“謝謝您的誇獎,其實自然老去也很美,而且還需要更多的勇氣。”我說了一籮筐的好話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