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聲問道“可是燙到了?”
沈錦程將手藏到袖子裡,“不算燙,隻是我比較白顯得紅而已。”
張安仁將藥碗放下,悠悠歎了口氣,“錦程,你的時間很寶貴。”
“你該去溫習功課,看書,而不是來我床前熬湯喂藥。”
沈錦程端起藥碗,用湯藥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瓷白的調羹探進美人因發熱更顯紅豔的嘴唇裡,張安仁一時被堵的說不了話。她默默咽下藥汁,沈錦程又遞來一勺。
雖然嘴裡不樂意,但是喝她喂藥倒是很乖巧呢,沈錦程難得體會到這種照顧人的溫情,一時含情脈脈。
沈錦程含笑打量著她,盯著她將藥汁喝到一滴不剩。
湯藥用儘,沈錦程拿出手巾給她擦嘴角,手指不時不經意拂過她的臉頰,直到眼前人臉龐飛上紅雲才住手。
收好碗碟,沈錦程慢條斯理道
“老師,你先彆說我。”
“有件事我還想問你。”
“我怎麼聽說你去總督衙門鬨了?還說要一頭撞死在那。”
不知道當時如何,但此刻的張安仁看著就像一塊純正的羊脂美玉,溫潤細膩,內蘊精光。
完全想不到她破口大罵威脅人是什麼樣子。
聽聞這話,張安仁麵上生出一絲窘迫,有種威嚴掃地的感覺。
她倒不怕彆人在背後編排她,她隻怕學生嫌自己沒用。她天天滿口講君子之道,結果卻目無綱紀,斯文掃地。
張安仁臉上發熱,強做雲淡風輕的模樣,
“聖人雲,君子溫良恭儉讓。我脾性暴躁尖酸,常不思過。早就不以君子自居。”
“任她人笑吧,能達到目的便好。”
沈錦程歎息一聲,心裡五味雜陳,
“老師為我一片苦心,我哪敢質疑。我隻是自責罷了。”
“我害的老師擔驚受怕又大病一場。”
聽見學生感恩戴德的話語,張安仁閉上眼睛輕輕一笑,麵容苦澀。
謝她乾什麼呢?
“你不必自責。”
“都是我的錯。”
是她自以為是,狂妄自大。
察覺到那人衰敗的神色,沈錦程趕忙出聲安慰,
“錯的不是你我,是這個世界。”
聽見這番言論,張安仁輕輕笑了。
剛出仕時她僅憑一腔熱血,就對著高觀瀾發難,雖被貶謫但是不悔。後來在上元縣,她也去動那些根深痼疾,再後來打擊惡匪,她做事憑著內心的道,從來沒有退縮後悔過。
但是這次,她真的怕了。
她不怕死,但是她怕彆人因她而死。如果因為她的理想害死了沈錦程,她過不去這個坎。
張安仁撐著病體起床。沈錦程將外袍給她披上後,趕緊去關了窗戶。
張安仁坐到紫檀桌邊,茶盞還冒著熱氣,她握上瓷杯暖手。
春日天氣已經暖和,但是張安仁發熱畏寒出去不得。見她捂手寒冷的樣子沈錦程愈加心酸,這次居然傷她至此。
又急又難過,沈錦程連忙摸上張安仁的額頭,驚覺燙的厲害,她又摸上她的手背,手指像冰一樣冷。
沈錦程心驚,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高燒不退很危險的。已經兩天了,怎麼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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