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錦程收拾好自己去翰林院報到,心情期待又緊張。馬上要回鄉探親,走之前她還要去以後工作的地方“注冊”,然後才能拿到官員身份和回鄉的資助。
在大寧,剛上任的狀元通常會被授予翰林院的職位,如編修或檢討,這些都是相對較高的文官職位。
她是翰林院編修,主要負責撰寫、修訂朝廷文書和奏折,也會參與到講學和國史的編纂中。
拿著憑證很順利的就入了宮,沈錦程被一位女官引著慢慢往翰林院的方向走去。走過七彎八拐的漫長的宮道,女官止住了腳步。
她指著前方壯麗的樓閣道“大人,前方就是翰林院。您直走就行。”
“小的要回去複命了。”
沈錦程客氣拱手,“多謝女史。”
兩人分彆之後,沈錦程慢慢向前走去,果然看見了翰林院的牌匾和宮殿。
遠遠望著,樓閣屋脊上琉璃瓦光彩奪目,再走近,院子正門上方懸掛著“翰林院”的牌匾,字跡剛勁有力。
沈錦程在門口停駐,有種千辛萬苦終於出人頭地的感覺,恨不得有個相機打卡留念。
這邊一位紫衣女官早在門口恭候多時,見到穿著官服的沈錦程,她立刻迎了上去,
“沈大人,這邊請。”
紫色衣衫已經是內廷官階不小的女史,沈錦程受寵若驚。要論官階這女史比她還高。
她客氣拱手,“多謝女史。”
“敢問大人怎麼稱呼?”
見這新科狀元這麼客氣,馮可嘴角上彎,這些讀書人自命清高,對她們這些沒有文化的閹宦眼高於頂。之前她也被派來接過張安仁,那位“才女”可不怎麼搭理自己。
這新科狀元看著還挺上道。
“不敢當,我叫馮可。沈大人稱我馮可就行。”
沈錦程連稱不敢,幾番客套之後她也摸出了這人的信息。這原來是司禮監的提督女官,掌宮中刑法之事,是一位重量級內宦。
沈錦程百思不得其解第一天上任,怎麼會是這人迎接自己?
這是皇上在抬舉她?還是拉攏她?
初夏的陽光透過院落上方的紅簷照射下來,使得整個院子裡金石路麵都泛起了淡淡的光澤。
談笑中,沈錦程被馮可引領著往裡走。兩人通過一道雕花木門,門扇厚重,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進入之後裡邊有許多來來往往的學士。
馮可一位位為她介紹著,眾人和氣寒暄,左一句久仰大名,右一句一表人才,都給足了沈錦程麵子。
沈錦程被引見給其她的翰林官員。這些官員中既有年輕的才俊,也有飽經風霜的老學士。她們穿著統一的朝服,服飾上繡有不同的花紋,代表著職級和學科。
這些學士們的談吐不凡,討論的話題涉及天文地理、經濟政治,使得沈錦程興奮中又感到些許壓力。
見過人之後,馮可走了,之後是沈錦程的頂頭上司柳炆帶著她熟悉。
翰林院的主殿文源閣是一高大的藏書樓,是皇宮內僅次奉天殿高的建築,雖然高不足,但它的占地麵積比奉天殿更廣,藏著所有內廷的書籍。
進入內廳,沈錦程首先注意到牆上掛著的幾幅楹聯和詩詞,裡邊掛著前幾朝賢臣的題詩,還有這朝顧璘和高觀瀾的墨寶。
在柳炆的帶領下,沈錦程走進了那座巍峨的建築。
一進門清涼略刺激的樟腦味撲鼻,廳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書櫥,有門的書櫃沒門的架子,各式各樣。書架上放滿了各類書籍。
沈錦程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樟腦罐子,這麼濃烈的味道,到底投放了多少?
她微微瞥了眼書架,隻見每層書架都放著幾個開著小口的木盒,濃烈的味道就是從那裡散出來。
沈錦程用衣袖微微扇了扇麵前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