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是自己的愛徒,而且今年二十行冠禮,她又沒有親人長輩,如果她不做,誰又來為她操持?
收到沈錦程今日要來拜見她的消息,張安仁從前幾天就開始神思恍惚。
她也知道自己對沈錦程的冷落十分莫名其妙,先前還耐心教導,馬上就不聞不問。這樣極端的反差不是君子所為。
可是,如果她能管得住自己,她也不想用這種無禮的行徑來懸崖勒馬。
平淡一些吧,彆再那麼親密和依賴。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感情就變了,以前天天看著,張安仁隻覺得她可愛,見她成長迅速也隻是欣慰。
但是後來,自從沈錦程考了南直隸解元之後,她內心滋生出了魔障。
她不想再讓她再往上走,隻想讓她跟在自己身邊讀書遊學,最好一輩子都要不入仕。
如果她想,她有很多手段斷了沈錦程的仕途,一點埋怨都不落。隻讓她安安心心像之前那樣攀附自己,依靠自己。
可是她不該這樣做,也不能這樣做。
晨風清涼,打在身上還有些冷意。不知道站了多久,晨光破曉,暖金色的光線穿過雲層灑在了她身上,為一身霧氣的她帶來一點溫度。
暖黃的光暈包裹住了張安仁清瘦的身影,顯得孤零零的。
她呆站了會兒,才慢吞吞地轉身。
打坐已經不能入定,讀書已經不能識字。不如去給她想想怎麼操辦冠禮。
……
中午,
沈錦程到張府的時候正是飯點。約好來的。
兩人相見心神震動,雙雙無言。
沒有久不見麵的思念情深,熱淚盈眶,有的隻是相顧無言欲說還休的沉默。
張安仁一向得體自在,但現在與沈錦程在同一間屋子,她有種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局促感。
這顯得她很傻。
最後還是沈錦程主動開口化解尷尬,
“老師。”
“最近還好嗎?”
她的語氣不緊不慢,不親近也不生疏。這正是張安仁想要的,但不知為什麼又感到莫名心酸。
她故作鎮定地寒暄兩句,問了會試的情況。當得知顧璘幾乎沒有指導她學問的時候,張安仁有些愧疚。
“老師,我做錯什麼了嗎?”
對麵的人一雙眼睛裡有些無助,就像一隻害怕被拋棄的小動物。
被這樣戳破追問,張安仁一時有些慌亂,她本來打算一直帶沈錦程到會試的,但是因為她的心魔將她一腳踢遠。這在她看來一定很莫名其妙,甚至是在生氣。
她裝作若無其事,“為什麼這樣問?”
“彆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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