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程身如青鬆,短暫驚詫之後,她回答地不卑不亢,“回皇上,臣笨手笨腳,怕弄的皇上不舒服。”
楚璁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
沒有竊喜也沒有一臉受辱的樣子,這讓她心裡也鬆快許多。畢竟沒人喜歡當惡人,也沒人喜歡小人。
楚璁微微一笑,衝沈錦程招手,“不會。”
“愛卿,你快過來吧。”
其實皇上的建議,沈錦程很心動。
她個人舔一舔,給老板捶腿是無所謂的。但是她現在是文人,是士大夫,是大臣而不是皇上的奴才。
隻怕她敢給皇上捏腿,消息傳出去後顧璘都不想認她了。
百官見她也要譏諷她諂媚。
沈錦程突然想起了還在殿內的傅清霜,
這才是皇上的家奴。要捏腿怎麼都該她先來。
沈錦程往外走了幾步,對著一直在假裝忙活的傅清霜大聲呼喚,
“傅女史,快來呀,皇上乏了。”
沈錦程這一嗓子讓傅清霜失手打翻了茶盞。
她不清楚怎麼回事,提著衣服就小跑過來了。
她跪在榻邊,“主子有什麼吩咐?”
沈錦程不敢再看皇上,這會目光相接,隻見她臉上掛著陰沉又諷刺的笑。
頂著她要吃人的目光,沈錦程聲音討好,
“皇上。”
“傅女史,心靈手巧。伺候皇上伺候慣了的。臣這麼蠢笨,怎麼敢和傅女史搶差事。”
楚璁看出沈錦程不想來伺候她。但因為給了兩人台階,一時倒也沒那麼生氣。
張安仁教出來的,果然一樣臭硬。
如果高官厚祿都不能逼她就範,那麼又該怎樣得到她呢?難道真不成像清霜所說的那樣,關進地宮?
楚璁一時煩悶非常,
骨頭硬,硬骨頭。
她指上小幾上的茶杯,對著榻邊人道“清霜,把這盞茶賜給沈學士。”
“天氣寒冷。暖暖身子。”
沈錦程感覺此刻的場景怪異極了……
皇上要她捏腿,現在還要她喝自己喝剩的東西。再聯想到之前那樣縱容她,
皇上該不會對她有那種意思吧?
不對,是不是她自作多情。萬一皇上隻是單純的變態喜歡折辱文人的人格呢?
“沈學士,請。”
沈錦程接過傅清霜遞來的半盞殘茶,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滑稽的畫麵。潘金蓮勾引武鬆的時候也是要將她喝了一半的酒讓武鬆吃。
沈錦程腦子裡突然放起了電視劇,皇上濃妝豔抹的衝著她搔首弄姿,
【叔叔若有心,便吃我這半盞殘酒。】
見沈錦程遲遲不喝,楚璁聲調沉了下來,
“怎麼了,沈學士?”
“怕朕給你下毒?”
沈錦程趕走腦子裡的滑稽片段,誠惶誠恐地接過茶杯,
“皇上說笑了。”
“剛剛微臣隻是手凍僵了而已。”
皇上不是潘金蓮,她也不是武鬆。
說完沈錦程就將半盞殘茶囫圇喝下。
楚璁看著眼前人瑩潤的唇瓣,心情又好上許多。
她大手一揮將傅清霜趕走。
沈錦程滑不溜秋,今天隻要她不敢真撕破臉。那麼她勢必會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