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膽子這麼大，還敢與皇上爭一爭。
可能是之前楚璁對她表現的太寬和了。
但現在她明顯被惹毛了，看著極駭人。
她平靜了下來，麵無表情地掃視著她，那表情仿佛是站在雲端的神佛俯視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這一瞬間沈錦程覺得很疲憊，所有壯誌在皇權的打擊下都化為烏有。
往前隻能看到一片無虛無。
沈錦程心裡生了氣，
她緩緩拿下頭頂的官帽放在地麵，
“若皇上定要殺雞取卵，竭澤而漁。臣也無話可說。”
“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臣隻是建議罷了。”
楚璁本來就生氣，聽見這番諷刺的話，她幾乎要被氣瘋。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忤逆她！
從來沒有！
還把她當頑童，當昏君一般說教，誰給她的膽子？！誰給她的勇氣？！
楚璁的眼睛發紅，高懸的宮燈散落幾簇暖光在她的眉眼上，但驅不走她臉上的陰森、沉冷。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沈錦程，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女人的嗓音平靜，透著寒潭般的冰冷，
“以下犯上，抗旨不遵。來人啊，將此人革除功名。”
“打入死牢。”
打入死牢？！
最後這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沈錦程差點暈過去。她臉色慘白，酒意和那會的豪情瞬間消散無蹤。
不是……她在裝什麼啊。在這裡頂嘴可是要死人的。
她抬頭看向皇上，楚璁的瞳孔在暗淡的燈火下像爬行動物那樣冰冷，她站在遠處冷冷地注視著自己，嘴角彎起的弧度很是刻毒。
看著皇上這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樣子，沈錦程意識到什麼都沒用了。
她惹怒了這個封建帝國的統治者，而後果是她無法承受的。
沈錦程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慌亂中，她聽到殿外有細碎的腳步聲，是錦衣衛要進來拿人了嗎？
係統，對了。她還有係統！
沈錦程病急亂投醫，
【怎麼辦，係統我玩脫了。有什麼控製人的高級道具嗎？】
係統也被這發展嚇到，
【朋友，你用箭紮她！多紮幾下吧，沒人能抵抗你的魅力。】
沈錦程非常後悔那會做醜態惡心皇上，她現在已經對自己下頭，不然也不會這麼絕情。
毫無辦法的沈錦程隻能繼續激係統，
【摯友，楚璁心智極其邪惡堅定。那初級魅惑箭，恐怕沒用！你趕緊想想辦法，不然我們全折這兒了！】
眼看著錦衣衛就要進來拿人，千鈞一發之際，係統終於下定了決心，
【宿主，我用能量幫你壓縮道具。你先找到機會近身。】
在沈錦程快要被拖走的時候，她放聲大哭，語氣哀婉，
“陛下，臣還有話要說！”
“臣沒有私心，有的完全是對陛下的愛，和對大寧江山的忠誠！”
“請陛下息怒！”
見她哭成這樣，楚璁覺得好笑。剛才還一副鐵骨錚錚的樣子，現在死到臨頭倒長進幾分。
她還想聽更多求饒的話，便出聲製止了拿人的錦衣衛。
挎刀的衛士退出後，大殿又隻有兩人。
看見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人，楚璁輕輕笑了。她就是這裡的天，誰也不能翻過去。
楚璁坐上長案，衝沈錦程招手，“過來，給朕捏腿。”
沈錦程知道她在報複自己，但是此刻她對這種報複求之不得。
她掀開衣袍趕忙跑了過去。
“跪下。”
沈錦程愣了片刻，掩下眸光她正正跪在了皇上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