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嘴唇張合又吐出大逆不道之言:
“拖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老師影響力漸漸減弱,而皇上正值壯年。若不發起致命一擊,我們以後便穩坐奴仆之位。”
“我們豈是為了爭權奪利,乃是為了一代讀書人之氣節。”
“陛下專權太過,不能開此先例!”
說到最後,張安仁語氣竟有幾分肅殺之氣。
沈錦程想到楚璁讓自己捏腿揉肩的賤樣,心裡也冒了火氣。
雖然生氣但她頭腦清楚的很,這事並不容易辦。
就算她們大著膽子把事情捅開,皇上迫不得已殺了劉培安,殺了呂德甚至傅清霜幾人,這都無濟於事。
她穩坐法統,爪牙眾多,結下死仇以後便會血流成河。
沈錦程看著張安仁的肚子有些猶豫,若是以前,她肯定躍躍欲試。
可是如今,有了顧慮,便失了豪氣。
沈錦程長歎一聲,“老師……這談何容易。”
“顧老師門生雖遍布六部,地位如泰山尊崇,但那高觀瀾又分一派。若是她此刻站到皇上那邊鏟除異己……你我皆危。”
張安仁篤定地看著她:“不,高觀瀾不會站皇上。”
“我們雖然鬥,但都是小打小鬨。雖有個人恩怨,但在這時,都會放下。”
沈錦程狐疑:“但這掉腦袋的事,誰能去通氣,誰又敢去通氣?”
“你敢賭人性?”
張安仁搖頭,“不賭人性,隻賭利益。”
“高觀瀾十年寒窗、九轉功名,是個正經讀書人。兩派雖鬥的歡,但隻是政見之彆加不得已為之。兩派手裡對方小辮子無數,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
“這與劉培安那種鷹犬可不相同。”
“若要清君側,焉知高觀瀾不會下注?與老師相比,她受皇上製約更甚。”
“清…君…側……”
沈錦程被這三個字嚇了一跳。
政變,竟是要政變!
張安仁不會腦袋一熱說這種話,這事恐怕早有謀劃。而且她口中言之鑿鑿,高觀瀾不會也是參與者吧……
口中唾液急速分泌,沈錦程快速吞咽幾下,
“老師…請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顧老師的意思?”
張安仁頗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緩緩開口,
“是老師的意思。”
果然如此!
沈錦程如五雷轟頂,顧閣老高風亮節,人淡如菊,竟然早就在謀劃政變之事。
“為什麼之前都不告訴我?”
張安仁搖頭,“錦程,我們不是防你。隻是你為人單純,又與皇上走的太近,怕你一時不防,讓她發現了端倪。”
她繼續道:“民為貴,君為輕。如今,皇上把天下當做私產,不止是我們要鬥,天下人要也與她鬥個你死我活。”
沈錦程驚詫,這話說的,還分的清誰才是現代人。
政治之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她沈錦程也不想做被壓之人。
“既然早有謀劃。”
“我便舍命陪諸君一搏。”
喜歡女尊:奸宦請大家收藏:()女尊:奸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