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璁坐起,一掃病容。
她讓傅清霜靠近,仔細端詳她的臉。
手指劃過冷硬的眉骨,在曬脫皮的臉頰上頓了頓,
楚璁蹙眉,語氣似心疼似嫌棄,"本來就難看,如今又黑了瘦了。"
“吃了不少苦吧?”
那手指掃過的感覺酥酥麻麻,還帶著好聞的龍涎香,尊貴又遙不可及。
“……”
傅清霜像被蠱惑一般,她突然握住那隻手貼在自己額頭,
"這些苦,都是奴才活該。奴才還是第一次離開皇上這麼久,求陛下以後不要再趕奴才走了好嗎?"
“奴才離不開陛下。”
她額頭抵著帝王手背,眼下還有淚珠滴落。
被那雙粗糙的鐵掌抓住,楚璁忍住想扇她巴掌的暴戾,轉而摸上了她的臉。
她輕聲道:“好奴才。都多大的人了,說哭就哭。”
“讓你那些乾女兒看見了豈不笑話?”
“莊重些。”
傅清霜連忙低頭跪正,她伸出袖子擦了擦臉。
"奴才一直盼著回來的這一天,我就知道主子還念著我。"
楚璁輕笑一聲,從食指上褪下一枚羊脂玉戒指。她執起傅清霜的手,將戒指緩緩套進她的食指,
“賞你的。”
“以後行事小心些,彆再讓她們逮到小辮子。”
一個月後。
張府內,暮色沉沉。
晚膳擺了一桌,卻幾乎未動。張安仁坐在桌邊,指尖輕輕敲著碗沿,神色倦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怎麼不吃?"張之煥皺眉,目光落在女兒消瘦的臉頰上,"你最近瘦了不少。"
張安仁搖頭:"沒胃口。"
張之煥放下筷子,語氣不容置疑:"找個醫士來看看。"
張安仁沉默片刻,想到自己月事已兩月未至,終是點頭。
"宣鎮收複,董汝昌立了大功。皇上應該會在京城給她留個好位置。"
張之煥的聲音平靜得像是談論今日的天氣。
張安仁聞言微微頷首,手中的調羹無意識地攪動著碗裡的湯羹。
湯麵上漂浮的蔥花打著旋兒,就像她此刻紛亂的思緒。
前日在朱雀大街前,一個地方官高舉的狀紙跪在都察院門前,狀告高觀瀾。
如今案子還在審理。
"高觀瀾她……"張安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蹙起眉頭。
張之煥的筷子"嗒"地一聲擱在了青玉筷枕上。
"這次咱們也救不得她。"
"為官之道,在於清廉剛正。顧閣老那樣的人,那位將她視為眼中釘,但這麼多年愣是尋不出錯處。"
她端起茶盞,看著水麵上漂浮的茶梗沉沉浮浮,"高觀瀾這次難了。"
"有的事不上秤,就沒事。但如今有人鐵了心要追究,證據又是板上釘釘。"
張安仁歎氣,不再多言。
如今人人都是泥菩薩過江,相互都幫不得。
皇上將傅清霜召回,那宦豎陰險毒辣,像條鬣狗般幫著她清洗朝堂。
凡是那日站出來請辭的人,全都被他用放大鏡審查了一遍又一遍。
東廠特務無孔不入,官員在家中說的幾句閒話,都被記錄在案,成了定罪的證據。
周紀元已下了大獄,罪名是寫"反詩"。
這斤斤計較的文字獄,不知何時就會變成一把鎖,將她們全部鎖進大牢。
喜歡女尊:奸宦請大家收藏:()女尊:奸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