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泰安宮內燭火通明。
楚璁端坐在龍椅批改奏折,身後侍立著兩名垂首斂目的女官。
除了殿內有武功高強的守衛之外,殿外守著層層禦林軍。今夜的皇宮,如鐵桶一般,連進隻蒼蠅都要數幾條腿。
不多時,殿門打開,傅清霜隻身進來,步子邁得有幾分迫不及待。
“主子…”
“主子……”
粗噶又愉悅的聲音從悠遠處傳來,楚璁抬起了頭。
她眉頭微皺,“你這奴才,亂叫什麼?”
傅清霜嘴上告饒,腳上步子又快了幾分。
她迫不及待地彙報去沈宅的見聞,聲音滿是扭曲的快感和幸災樂禍,
“主子,今日可真好看呢。小沈大人膽都要嚇破了。”,
“奴才隻不過奚落了她幾句,她那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真是……”
“哼哼,主子看了一定喜歡。”
她躬身立在禦案前,腰彎得極低,像一條討好主人的狗。聞言,楚璁擱下朱筆,眼底浮現冷冷的興味。
眼神凝固一秒,她醒悟過來似的嗤笑了一聲,“你這奴才,誰喜歡了?”
“朕看你是越來越沒規矩。”
說完她叩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聲炸開,傅清霜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猛扇,一連三下。疾風暴雨般的刑法過後,她嘴角已經青紫。
“是奴才越界了。竟敢跟主子這麼說話。”
傅清霜語氣訕訕,說完她毫無羞恥心地跪在了楚璁腳邊,幫她脫鞋捏腳。
楚璁低頭批奏折,沒管她手裡的小動作。
傅清霜撿著一些趣話討好皇上,“陛下,接旨的時候,那陳夫人病容滿麵,看著也活不長了。”
“奴才激了他兩句,竟然當場吐了血。主子是沒看見沈錦程那樣,想和奴才動手呢!”
聞言,楚璁頗感興趣地踢了她一腳,“她還敢跟你動手?”
“是啊!真是慣的她!”
說完傅清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上的臉色,隻見她眼裡閃過一絲陰戾,這才放下心。
她繼續道:“主子放心。奴才可是帶著東廠的人去的,她哪裡打得過?動手正好,正好將她扔進大牢。”
楚璁哼笑一聲,“這等無法無天的臣子,也隻有朕能縱容了。”
“以後不能這樣。”
想了想,楚璁又道:“陳氏竟這樣不爭氣,他一個外嫁男,還擔憂那群罪大惡極的亂臣做什麼。竟害的小沈大人要當寡婦。”
“不管怎樣,名聲總是不美。”
傅清霜摸不清皇上的意思,隻覺得話題跳躍的厲害。她諾諾道:“是,以後誰還敢將兒郎許給沈大人。”
“她恐怕再也攀不上高枝了。”
聽見傅清霜的話,楚璁突然怪笑了兩聲,她一本正經地搖頭,
“子嗣都沒一個,沒正夫怎麼行。”
“你說將端禾郡主許給她怎麼樣?”
“啊?”
傅清霜瞪大眼睛,隨即又笑出了聲,“那自然是妙極。”
“隻要陛下舍得就好。”
端禾郡主雖然是皇親國戚但貌醜肥碩,眼界甚高,以至於年過三十仍然沒有出嫁。
楚璁三言兩語中已經安排好了沈錦程敗後的悲慘人生,
內宅放著那麼個人,還不得不敬著,恐怕以後她對男人的興趣都要喪失了。
誰能給她做主?
誰能?
隻有她。
想到這裡楚璁好笑地翹了翹嘴角。
兩人心情都頗為愉悅,傅清霜又忘了嘴角的青腫,僭越問道:“主子,張安仁那些亂黨,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