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逃避。
沈錦程拉上張安仁的手，努力開口解釋，“安仁，我真的不是。”
“我沒有背叛你們。”
這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又回來了，張安仁的怒斥都讓她感到安心。
“你居然能這樣無所觸動，沈錦程，大家都是為了誰？”
“事情為什麼會做到這樣難堪的地步？”
“都是為了你啊！所有人押上了身家性命”
“你還有立場嗎？”
沈錦程覺得此刻她真的應該哭，但是她的眼淚流儘了，
她低著頭道歉，“對不起。”
張安仁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理智回籠後，她發現了沈錦程的異常。
雖然臉上很平靜，但是她的小指在抑製不住地抖動。
她藏得很好，但還是被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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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仁心中一痛，瞬間被後悔淹沒。她才意識到剛才不是她沒有情緒，而是她太難過了。
“獻章，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沈錦程抬頭，扯出了一個意外的笑容，
“沒事。你不動氣就好。”
張安仁太了解她了，這個笑看似燦爛但實際很勉強。而且，她的小指仍然在抖。
張安仁放緩了聲音，溫聲問道：
“你真的不肯做麼？”
她拉著沈錦程，小心翼翼地又坐回了桌邊。
壺裡溫著熱茶，她給沈錦程倒了一杯，
“這些天我很想你，也很痛苦。”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支持過繼。閣老很生氣，其她人也很難理解。”
沈錦程沉默幾秒，認真回答，
“是的，我不肯。”
張安仁耐著性子開導：“這或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危險。隻是將那個孩子過繼給陛下而已，等到陛下年滿30，一切就順理成章。”
“你沒必要為此惹怒閣老。
“這是你們剛改進的計劃嗎？”
“是……”
“我覺得這種程度你應該能接受吧。跟老師道個歉，重新回來好嗎？”
沈錦程放下了茶盞，歎口氣沒說話。
“這樣也不肯？”
“不肯。”
張安仁本以為她會欣然接受，甚至後怕地撲進自己的懷裡。
但是，她令人失望地沒有。
“你知道我為你求了多少次情，說了多少好話嗎？”
“如果你這也不肯，那你就是背叛了我們。”
沈錦程固執地搖頭，
“我沒有背叛你們，我不是腳踏兩隻船對楚璁還抱有希望，我隻是不想天下大亂。”
“安仁，你們有你們的立場。我也有我的立場。”
“彆逼我好嗎？”
“……”
一片好心被看不上，張安仁突然怪笑了一聲，
“你的立場？你有立場嗎！一直都在變變變，告訴我，沈錦程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甘心一直這樣？”
“就在翰林院侍弄書？”
沈錦程也有些迷茫，
“不知道，或許有一天我會忍不住跟你們求饒。”
張安仁意有所指，“時間久了，情分就淡了。”
“有些事要趁熱打鐵。”
沈錦程認真問她，“你對我的情分也會淡嗎？我永遠不會。”
“哼！無聊！”
“你以為你不參與，以後被清算就能逃脫？彆幼稚了。”
“我真的不為這個，隻是單純的不想而已。”
“嗬…那你還真是幼稚。鬥到最後，最極樂的果實不吃，最高峰的風景也不看。壞事卻沒有少做。”
“你到底虧不虧？”
“……”
聽見張安仁的奚落，沈錦程麻木的心臟仍舊感到不適。
“我從來不在乎這個。我在乎的隻是對錯。”
“所以，我們錯了？我們是亂國奸佞？我們現在要分道揚鑣？！你已經看不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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